在侯府,宋云棠很少会这样笑。
她经常脸色沉肃地管家,煎药的时候也是满脸严肃,要是有丫鬟婆子放错剂量还会被她严厉地指正。
从大局来看,他对宋云棠这样的妻子是很满意的。
这样尊贵且行事知礼世家贵女足够撑得住侯府的门楣。
但心底又忍不住觉得失落。
毕竟他心底最深处喜欢的是一份单纯明媚。
所以他宁可时常呆在书房,将心底眷念的那一抹美好一遍遍画出再深藏起来。
吱呀一声。
门突然开了。
顾清音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脸复杂的裴昭。
她差点吓一跳。
想到裴昭这个大渣男的所作所为,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原来是裴世子啊!怎么?走错包间了?这里可没有你的嫂子。”
她已经从棠姐姐的口中知道了裴昭为沈姝宁花一千两包下隔壁包间的事。
这话落下,里头几道视线都朝门口而来。
裴昭没抬头,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不知是哪一道视线,竟然让他有些发冷。
余光扫过去,他只看到孟俞白以及孟俞白斜对面的半个身影。
虽然只露出一半身影,但那股矜贵与凛然寒气显然就是顾宴寒。
只是他这个位置没有看到云棠。
他稍稍松了口气,好在云棠没和孟俞白坐在一块儿。
这时,顾清音出了包间。
她放心得很,里头有她哥在,就是借裴昭几个胆子也不敢欺负棠姐姐。
而裴昭反应过来,冲着里头拱手行了一礼。
“下官特来拜见寒王殿下。”
听到“下官”二字,顾宴寒淡淡地抬起眸子。
“今时不同往日,裴世子如今与本王同朝为官,何必这么客气?”
孟俞白起身,看向裴昭。
“表兄刚入职大理寺少卿还没两天,又碰上大殿下遇刺一案,想必忙得很。”
裴昭刚要说话,旁边顾宴寒冷然先一步开口道:
“本来看来倒也没忙到哪里去,不然哪还有时间来万宝阁?”
听到顾宴寒毫不客气地当众怼人,对象还是裴昭,宋云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而且顾宴寒最烦的就是酸唧唧的文人,那张嘴怼起文人来就像淬了毒。
她扭过头,干脆看向窗外,在没人看到的角度才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