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应该是后者。”
沈学明笑了笑。
“让钱兄见笑了,基层单位没什么好说的。”
“听钱兄的口音不像是我们省的人?”
“老家是北方的。”
“大学毕业考公务员过来的,待了十几年了。”
钱立说。
两人随便聊着,从天气聊到饮食习惯。
钱立说话很有水平,不探人隐私,但总能让你感觉很舒服。
沈学明明白,这种人,天生就是搞文字,搞协调的料。
他也在观察沈学明。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
明明只是一个市直单位来的,却有种奇怪的沉稳。
“下午的经济课,你怎么看?”
“听不太懂,太专业了。”
沈学明说的是实话,也是一种姿态。
钱立却摇摇头。
“我倒觉得,下午的课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转型。”
“我们省的经济结构,太依赖传统产业了。”
“现在上面提新质生产力,生物医药,人工智能,这些才是未来。”
“江海市在这方面应该有布局吧?”
沈学明心里一动。
“钱兄说的是。”
“我们市里确实在往这个方向努力,但阻力不小。”
“很多老同志习惯了老办法,对新东西天然有一种排斥。”
“还有就是任何改革都会动一些人的蛋糕。”
钱立点了点头。
“说得对。”
“改革改的就是利益格局。”
“这是最难的。”
“看来你在基层很有体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