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突然转向一直沉默的孟书行,声音陡然转冷:
“要我说,你干脆一纸休书休了那阮如玉!这样不敬婆母的媳妇,我们孟家要不起!”
孟书行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
“母亲!这万万不可……”
李氏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
“怎么?你还舍不得?那个贱人害得为娘被禁足在此,如今连你纳个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这样的媳妇留着做什么?”
夏蓉蓉适时轻扯李氏的衣袖,柔声劝道:
“老夫人息怒。书行哥哥与姐姐毕竟是结发夫妻,感情深厚也是常理。您这般动气,反倒伤了母子情分。”
她嘴上劝着,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话看似维护阮如玉,实则更激起李氏的不满。
“感情深厚?”
李氏果然被激怒,拍着石凳冷笑,
“她若真对书行有情,就该主动为他纳妾,替孟家绵延子嗣!哪像现在这般,占着正妻的位置不作为!”
孟书行面露难色,支吾道:
“儿子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休妻终究不是小事,传出去对孟家名声也有损。”
“名声?她都骑到为娘头上来了,还谈什么名声!”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向院门,声音凄厉,
“她分明是仗着有孟淮止撑腰,才敢如此放肆!你还不知道吧?那日孟淮止的侍从都拔刀了,寒光闪闪的刀刃就架在为娘颈边……若不是为娘命大,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说到这里,她突然哽住,似是想起当日的凶险,身子微微发颤,声音也带上了后怕的哽咽。
夏蓉蓉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肩,柔声劝慰:
“老夫人您别急,书行哥哥最是孝顺,定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她说着,朝孟书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抚李氏。
孟书行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禁想起昨日孟淮止的告诫——
母亲买凶谋害阮如玉的事,像根刺扎在心头。
此刻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模样,那句“您真的买凶了吗”在喉间滚了又滚,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
“母亲先在院里好生休养,如玉若真有不敬之处,我必还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