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
如今皇宫已被齐元舟牢牢控制,宫内局势不明,孟淮止昨夜入宫,恰逢皇上昏迷、六皇子兵变,定然也被卷入乱局。
以齐元舟的狠辣,凡是宫中滞留的官员,稍有不慎便会被安上二皇子余党的罪名;
更何况孟淮止权倾朝野,向来是六皇子忌惮之人,此番定然难逃一死!
念头至此,他更是喜不自胜,连告御状的挫败感都烟消云散,低声笑道:
“好!好得很!看来不用我动手,孟淮止也活不成了。没有我,他照样逃不过身死的下场!”
府内仆役们见状,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半句——
谁都看得出,自家少爷此刻满心都是幸灾乐祸。
孟书行收敛笑意,神色又变得阴狠,厉声吩咐管家:
“去,关闭孟府所有大门,严守府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也不准放外人进来!咱们只需待在家里,静观其变!”
他打得好算盘:
此刻京城大乱,外出极易惹祸上身,不如闭门不出,等着看孟淮止的死讯;
等局势稳定,他再顺势接手孟淮止留下的所有势力,届时孟府和阮如玉的生死去留,还不是他说了算?
————
皇宫深处,偏殿门前甲胄林立、肃杀弥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孟淮止身着朝服,手持先帝亲赐的兵符令牌,立于殿门正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后是数百名手持利刃、神色肃然的精锐禁军,个个严阵以待,牢牢守着殿门,半步不让,将所有觊觎殿内之人,都挡在门外。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六皇子齐元舟身着鎏金铠甲,腰间佩剑,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士兵,气势汹汹地快步赶来,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待走到偏殿门前,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守门的禁军,最后落在孟淮止身上,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孟大人,父皇重病不醒,安危堪忧,本王心急如焚,一心想上前探望父皇,为何孟大人带兵守在殿门,不让本王近前?”
他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
“孟大人守在门口,莫非是不想让本王探望父皇?父皇养育本王多年,如今重病垂危,本王连尽孝床前都做不到,孟大人这是拦着本王尽孝,陷本王于不孝之地啊!”
他见孟淮止不为所动,话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话锋陡然一转:
“孟大人,昨夜父皇突发急病、昏迷不醒,二哥齐元浩竟胆大包天,意图趁父皇病重、朝堂无主之际,私结党羽、夺取兵权谋反!万幸本王察觉及时,已派重兵将他控制住,押入天牢,肃清了他的所有党羽,如今宫中已然无碍。
“所以,还请孟大人让开道路,容本王进去探望父皇。”
说罢,他目光紧紧锁住孟淮止,语气里带着隐晦的拉拢与**裸的威胁,一字一句道:
“听闻孟大人深受父皇重视,常年执掌重权,深得父皇信任,想必也不会糊涂到帮着二哥齐元浩趁乱谋逆,与本王、与天下为敌吧?只要孟大人识时务,让开道路,日后父皇醒来,本王定当在父皇面前力荐大人;若父皇日后有恙……本王,更不会亏待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