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箬咽下口中腥血,状似恭敬的哑声开口,“徒儿不知师尊所言为何!”
“还在绞辨!”沈明鹤气怒,一挥袖袍,灵波便将少女撞飞,直直撞上殿内梁柱。
一口鲜血彻底忍不住,喷了出来。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师尊息怒。”
这时,桑南依从殿外进来,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样,慌忙道。
见到最疼爱的小徒儿,沈明鹤神色稍缓,“你不必替她求情,这孽徒今日便敢抢你洞府,若是不加以惩戒,来日岂不要将你赶出去!”
桑南依柔声道:“师姐想必也不是有意的,再者,那洞府本就是……”
她咬了咬下唇,表情却愈发委屈。
话未说完,便被桑箬骤然打断,她抹了把唇角的血渍,艰难的从地板上爬起来,直视着沈明鹤,“那洞府本就是我的,如今要回有何不对?”
接着少女又垂哞,“还是说师尊以为,小师妹强占他人洞府,抢我阿娘遗物便是对!”
她的语气明明并不冲,但就是无端给人一种被指责的感觉。
沈明鹤表情隐隐变了,低喝一声,“强词夺理!如今竟敢冲撞师长!”
桑南依在一旁有些紧张,但见师尊并没有起疑,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不由有些得意。
女主又如何?还不是要被自己踩在脚下!
桑箬没打算和他们硬碰硬,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和缓了语气,“徒儿不敢。”
顿了顿,少女身姿愈发摇摇欲坠,轻声道,“只是那洞府是师尊当年所赐,徒儿实在不愿相让,还请师尊谅解!”
“大师姐,不过一个洞府,让给小师妹又如何?”白沐青步入殿内,不满道:“你先前害二师兄和小师妹受伤,本就是欠了他们,莫说洞府了,就是天财地宝也该相让,权当赔罪。”
沈明鹤没出声,神色显然有些认同。
桑箬心里只觉一阵冰寒。
这就是她的同门,只知一昧偏听偏信。
咬了咬牙,她突然哽咽起来,“师尊和三师弟更喜欢小师妹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到底宗规摆在那……”
几人脸色变了变。
少女继续道:“洞府轻易不可易主,是宗门规定,徒儿也是怕师尊落下强抢弟子洞府口舌,更怕宗主怪罪。”
宗主玄凌子与她亲生母亲是世年交,也是前世唯一相信她的人,只是迫于压力被迫按宗规处置。
但前世她一出寒狱,对方便派弟子送来了上好的灵丹,虽说当时对于她的根骨已无事于补,可也让自己少遭了罪。
而她前世之所以能那么顺利被诬陷处置,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对方当时已经死了。
这份情,她是记得的,也一定会还。
提及宗主,沈明鹤古井无波的冷漠神情裂开一分。
以他的修为可以在修真界横着走,但只要有玄凌子在一日,他便一日会被压制。
“你是在威胁我?”他冷声质问。
“徒儿不敢!”
“你!好的很……”沈明鹤气极反笑。
“罢了师尊,”见势不妙,桑南依急忙上前,一脸柔弱的垂目敛泪,“师姐说的对,您没必要为了南依违范宗规!”
白沐青心疼看她,“小师妹你就是太心软了,才会一直被她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