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段,停下后,前头帘子卷起,看到靠在里面睡着的人儿,江逢君一怔,抬步跨进马车,动作轻柔将人抱下来。
江逢君没把人抱进江府,而是进了一旁紧挨着的园子。
江逢君把人送回卧房,将人放在榻上时,连呼吸亦不自觉放轻。
榻上之人睡颜恬静,眼皮轻阖,柔和的烛光在她脸上度上一层光晕,肌肤如月下霜雪。
江逢君看她半晌,替她掖好被子,便出了卧房。
“看住小姐,别让她乱跑,明日我散值过来看她。”
江逢君瞥了眼琴心,眼底神色略有不愉。
“是。”琴心垂首低眉,态度很是恭敬。
江逢君深深看了她一眼,冷着脸迈步离开。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屋内传来一声轻响:“走啦?”
“回小姐,走了。”琴心带上门,进内室就见张知玉一换上一身轻便的夜行衣,“您?”
“我去陆府一趟,千万帮我遮掩,别被逢君知道了。”
张知玉俏皮地冲琴心眨了眨眼。
脑海中闪过江逢君风雨欲来的脸色,琴心打了个寒颤:“小姐才回京,为何着急回陆府?您对他还是放不下?”
“什么放得下放不下的。”张知玉摆摆手,脸上笑意却淡了,“自两年前我离开陆府起,我与他就再无干系,我着急回去,是要取一样东西。”
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
陆府一切如旧,张知玉轻车熟路避开巡夜的下人潜入碧桐院。
两年过去,碧桐院愈发冷清。
庭中梅花绽放,暗香缕缕,张知玉无心欣赏,径直来到她从前住的地方。
从窗户翻进来,借着月色看清屋内光景,张知玉一愣。
屋内陈设和她离开前别无二致。
张知玉别无他想,只觉得松了口气,从床底下摸出一方匣子。
拿出匣子里的东西,再将匣子归回原位。
张知玉挑了挑眉,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刚要起身,余光忽瞥见窗外立着道人影,不知是何时站在那,悄无声息。
是谁?
张知玉瞳孔瞪大,呼吸滞住,手握紧刚拿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