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尽管发生那场大火,她对陆玦终究恨不起来,唯有怨罢了,怨他不信自己。
怨他的不信任,险教她葬送性命。
可现在他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强烈,心口和头被针扎一般的痛,且痛得越来越剧烈。
她倒下时,陆玦惊恐的神情深深刻进她眼底。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攥住,又酸又疼。
“小玉儿!”陆玦把人护在怀里,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目眦欲裂,冲琴心喊,“叫大夫!快叫大夫!”
琴心从小厨房端着药出来,看到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张知玉面无血色倒在陆玦怀里,陆玦双目通红,和张知玉一样,两个人脸都白得可怕。
琴心把药往廊下一搁,迅速进屋,不多时拿着一丸药出来,赶紧喂进张知玉嘴里。
吃了药,过了没一会,张知玉急促的呼吸有所缓和。
陆玦抱紧怀里的柔软,推着轮椅先行进屋。
“你家小姐的病怎么回事?”
陆玦之前请大夫给她看过,瞧不出什么。
随即想到什么,陆玦眉头紧锁:“是因为取心头血的缘故?”
琴心垂首摇头。
“是因为从前惊惧过度,不得大喜大悲,损伤心脉便会如此。”
小姐吩咐过,无论谁问起,皆这么回答。
说是这样讲,他们就不会追问。
果然如此。
陆玦默了一瞬,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琴心眼皮抽了抽。
“小姐敷过药休息一夜便好,三爷不用太过担心,将小姐交给我照拂便是。”
说着,琴心直接把人从陆玦怀里抱起来。
“男女有别,三爷久留也不宜,若不放心,明日再来瞧小姐就是。”
说罢,琴心抱着张知玉往里间走。
屋檐下挂着冰锥还未得空清理,在沉沉夜色下,宛若张着嘴露出獠牙的口子,透着森冷的寒意,教空气更加压抑沉闷。
微光透过刻花屏风,散作陆离光斑洒落在陆玦身上。
男人清俊的面孔隐在半明半昧的微光后,眼底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夜,张知玉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