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目光落在他肩上,抬手拍去他肩头的雪:“你也一夜未睡,回去记得喝碗姜汤再安歇。”
说罢张知玉收回手,越过他进了陆府。
江逢君怔怔站在原地,一阵寒意与前所未有的惊慌直窜头顶。
当他回过头,府门已经合上。
皇宫。
“陆玦,朕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一沓奏本砸在陆玦身上。
陆玦面不改色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垂首恭敬道:“微臣愚钝,请陛下给微臣一个明示。”
皇帝被陆玦气笑,装样子倒有一套。
“贪污案究竟怎么搅起来的,你当朕眼瞎?”
前不久太子名下商铺起了火,烧出一本朝中官员礼单来往的残本。
上面事无巨细写着官员之间的利益往来,牵涉甚广,太子、许家、赵家、就连陆家陆瑜都牵涉其中。
如此详细,自是有人有意为之,偏偏证据都对得上,有心搅动风云是真,证据也是真的,证据链清晰,没有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余地。
“贪污案皆因火灾后被翻出的账目而起,微臣实不知情,还请陛下明察。”
陆玦脸不红心不跳,面上不见半分慌张。
他长得和他母亲很相似,不过他母亲爱笑,他不爱,那双凤眸永远阴沉沉的,不见笑意。
皇帝捏了捏眉心:“你掺和侯府的事又是何意?”
“回陛下,纯属无心之失。”
好一个无心之失。
皇帝冷笑:“陆玦,你翅膀硬了,你是觉得有周家功勋做靠山,背后又有忠勇军旧部护着你,就天不怕地不怕?”
上位者目光沉沉,钉在他身上的视线冷厉尖锐。
陆玦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他既然拿出那块玉佩,就料到会有会这样。
“微臣不敢,微臣的靠山与庇护,皆为陛下怜惜方得之,微臣感铭五内,不敢造次。”
滴水不漏的回答,却听得人一股无名火。
皇帝眼皮抽了抽,看着那张与昭贞郡主相似的脸,终是将火气压了下去。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退下吧。”
“谢陛下恩,微臣告退。”
他什么都淡淡的样子,全无改过之意,偏偏又严肃恭敬,让人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