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动作早已轻车熟路,可想而知,她曾经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在每一个他不回来的深夜里,在每一个需要在父母面前掩饰的场景里,她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苦咽下去。
她看向窗外,日头又已经西斜了,又快要到了他回来的时间了。
沈清辞去厨房做了饭,在这个时刻,她竟然没了什么生气的情绪。
一个人只有在意的时候才会生气,但在他们之间……现在早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了。
很难得的,她做了四菜一汤。
贺行野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丰盛的菜肴,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沈清辞端菜的手微微一顿:“我们第二期节目就快要结束了,今天艾娃女士还答应了给节目组投资,不是一件好事吗?”
“那确实是一件好事。”贺行野主动去接沈清辞手里的活,但沈清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她道:“你刚回来,还没去洗手,手上有灰尘,这些菜我来端吧。”
贺行野没察觉到异样,轻声道:“好,我先去洗个手。”
沈清辞端了菜,舀了饭,坐在桌边,看着半透明的卫生间门里晃动的人影。
她不自觉地想,贺行野在别的女人家里也是这样吗?在别的女人家里也会主动干活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也会这么体贴吗?
会的吧?
毕竟,他是一个好人。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贺行野一出来,便看见沈清辞眼神木然地看着卫生间,他心下一跳,不着痕迹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清辞自然地撒谎道,“节目结束以后要去哪里玩一下。”
贺行野坐下来的动作一顿:“你不是都不怎么出门的吗?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去玩了?”
“今天我去给艾娃女士交设计稿,才知道很多人喜欢我拍的照片。”沈清辞想到这件事,眼睛微微亮起来,“我想拍更多的照片给大家看看。”
说谎最高的境界就是半真半假,一向对谎言敏锐的贺行野,此刻也没有任何怀疑。
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对,但是沈清辞的表情、反应,却都很正常。
他甚至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贺行野照常给沈清辞夹菜,沈清辞没有拒绝,只是全都堆在碗边,在饭后收拾残羹冷炙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丢掉。
吃完了饭,贺行野照常去洗碗,沈清辞便拿了衣服去洗漱,贺行野洗着碗,脑海里却不停地回想沈清辞今天的行为。
他与沈清辞之间虽然出了问题,但到底是相处了十年之久,哪怕她有一点点不对,贺行野都能察觉。
可就偏偏是今天,为什么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晚上看见**的两床被子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铺了两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