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告诉他们,谁反对咱家,谁就是乱臣贼子,就是我大燕的罪人。”
“您要,亲自为咱家的摄政大典,摇旗呐喊。”
“这……这不可能!”裕王失声叫道,“你让我去当你的走狗?你让我去帮你篡权?我宁可死!”
“死?”
李逸笑了起来,站起身,踱了两步。
“皇叔,您是不是搞错了?”
“您以为,您现在还有选择死的权力吗?”
“您要是死了,咱家不介意,把先帝爷的那些风流韵事,编成评书,让全天下的说书先生,都好好讲一讲。”
“到时候,您刘家的列祖列宗,在地下,恐怕都不得安宁吧?”
“你!”
裕王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色。
李逸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咱家,没有耐心。”
“咱家只给您十息的时间考虑。”
“十息之后,您要是还不点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让船舱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安宁郡主坐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看着那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挣扎犹豫的皇叔,心中生不出一丝同情。
她只觉得,自己,还有整个齐王府,甚至整个大燕皇室,都像是被李逸这张大网网住的鱼。
而现在,李逸正在收网。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
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裕王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绝望、屈辱、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全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麻木。
当李逸数到“九”的时候。
裕王,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他选择了生。
也选择了一条,比死更屈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