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的深不可测,陈忠的刚猛暴烈,明月心的冷冽如霜。
三股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臣,刘瀚,参见九千岁!”
齐王不敢有丝毫怠慢,进门便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身后的安宁,也只能跟着,屈辱地跪了下去。
“齐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李逸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三更半夜的,行此大礼,咱家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
齐王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九千岁为国为民,力挽狂澜,乃我大燕的定海神针。臣对九千岁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今日特备薄礼,前来孝敬千岁,还望千岁……不要嫌弃。”
他说着,对门外拍了拍手。
立刻有王府的下人,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珠光宝气,奇珍异宝,晃得人眼花缭乱。
李逸瞥了一眼那些珍宝,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东西,他今天已经看得太多了。
“齐王殿下,有心了。”
他淡淡地说道。
“只是,咱家不好这些黄白之物。”
“殿下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咱家,乏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齐王心中一急。
他知道,这些世俗的财宝,根本入不了李逸的眼。
今天要是拿不出真正的“投名状”,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甚至,还会被李逸看轻。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千岁息怒!臣……臣有要事禀报!”
“说。”
李逸只吐出一个字。
齐王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臣……知道一个关于宗室藩王的秘密。”
“哦?”
李逸终于来了点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
“说来听听。”
“臣……臣偶然得知,几位手握兵权的藩王,私下里,似乎有一个秘密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