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想活下去。”
“而你,也想活下去。”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跟着咱家,不丢人。”
李逸继续说道。
“你看不起咱家是个太监,看不起咱家心狠手辣。”
“但你很快就会发现,你所鄙夷的一切,恰恰是能让你们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因为这个世道,比你想象的,要肮脏一百倍,也残酷一百倍。”
李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父王,咱家信不过。”
“他今天能为了活命背叛宗室,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咱家。”
“所以,咱家需要一双眼睛,替咱家,盯着他。”
安宁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逸。
“你……你让我监视我父王?”
“是。”
李逸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咱家要你,把你父王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一五一十地,向咱家汇报。”
“不可能!”
安宁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让她去监视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
“你做梦!”
“是吗?”
李逸也不生气,他只是走到一旁,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卷宗。
他将卷宗,扔到了安宁的面前。
“看看这个。”
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打开了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齐王府这些年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甚至……草菅人命的罪证。
每一条,都足以让整个齐王府,满门抄斩。
“这些……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
安宁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觉得呢?”
李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在你父王决定,在朝堂上捧杀咱家的时候,东厂,就已经把你们齐王府,查了个底朝天。”
“这些,还只是一部分。”
“咱家手上,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城外养了几个外室,还逼死了其中一个。”
“比如,你母妃的娘家,和江南的盐商,勾结在一起,每年走私的私盐,价值不下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