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整个佛门。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挡在了文殊身前,金色的玲珑宝塔毫光绽放,将闻仲的雷霆威压隔绝开来。
是托塔天王李靖。
他身为燃灯道人的弟子,与佛门渊源极深,此刻必须站出来。
“闻太师,慎言!”
李靖手托宝塔,面沉如水,试图用天数和法统来压制这股失控的愤怒。
“封神榜上早已定论,虬首仙与西方有缘,此乃天数。”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况且,他早已被削去顶上三花,废了胸中五气,如今不过是佛门一护法坐骑,何来‘大罗金仙’之说?”
“你这是在质疑当年的圣人法旨吗?”
“圣人法旨?”
哪吒的冷笑声从登闻鼓上传来。
他用混天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火尖枪的枪头,眼神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李天王,你倒是真会拿圣人当挡箭牌。”
“那圣人法旨里,可写了要将人阉了神魂,当狗一样拴着?”
李靖脸色一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
“孽障!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有没有说话的份,可不是你说了算。”
一直沉默的杨戬,此刻冷冷地开口了。
他不带任何情绪,只是翻开了手中的天条玉律。
那冰冷的金属书页翻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去看李靖,也没有去看闻仲,目光平视前方。
“李天王,天条第三百卷,仙籍管理条例,第七则,写得很明白。”
“‘凡列仙班者,其神魂真灵受天庭庇佑,任何仙神、势力,不得私自奴役、买卖、或施以非刑虐待’。”
杨戬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靖,眼神淡漠如冰。
“虬首仙虽入了释门,但在天庭封神榜的副册之上,他的名字,可还没被划掉吧?”
“文殊强占天庭在册仙人为奴,万年之久。”
“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在打玉帝陛下的脸,还是在视我天庭的天规如无物?”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
它将截教的私仇,上升到了维护天庭法统的高度。
在场所有非截教、非阐教、非佛门的神仙,脸色都变了。
是啊。
今天佛门可以这样对截教的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