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能一剑斩杀宗师,能谈笑间让南境变天的太子李轩,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当枪使吗?
…
三日后,洛阳城外。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近四十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将这座千年帝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诡异的是,这支庞大的军队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是在距离城墙五里开外的地方,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围而不攻”的诡异姿态。
中军大帐前,一面巨大的“宋”字帅旗迎风招展。
宋王李湛一身素衣,摘去了王冠,甚至脱掉了战靴,赤着双脚,身后背着一捆荆条。
在他身后,除了逃回河东的李毅,
就是燕王李杰,以及其他十几路藩王,也同样是这副“负荆请罪”的打扮。
这出戏,演得十足。
“王兄,你说父皇他……真的会见我们吗?”燕王李杰凑到李湛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李轩和李逸会狗咬狗,他当初就不该跟着李湛起兵。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放心。”李湛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父皇比我们更需要这支军队。”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洛阳城墙,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城墙之上,李逸同样一身戎装,手按佩剑,脸色阴沉地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队。
“王爷,宋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名为勤王,实为逼宫啊!”身旁的谋士诸葛振远,摇着羽扇,眼神凝重。
诸葛振远自从李逸恢复齐王之位,这厮也冒了出来。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李逸冷哼一声,不屑道,“他们现在来,无非是想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那我们……”
“让他们等着。”李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本王解决了李轩,再来慢慢炮制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迈着小碎步,匆匆跑上城楼。
“齐王殿下,陛下有旨,宣宋王、晋王等藩王,入宫觐见。”
“什么?!”李逸猛地回头,一把揪住那太监的衣领,“父皇疯了吗?把这群豺狼放进城里,洛阳还要不要了?”
“殿下息怒……陛下说,都是自家人,既然是来勤王的,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放屁!”李逸气得破口大骂。
他知道,他那个多疑的父皇,又开始玩制衡之术了。
父皇这是怕自己一家独大,故意引宋王这头猛虎入关,来制衡自己和即将兵临城下的李轩。
“好,好一个父子情深!”李逸松开太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告诉父皇,就说儿臣遵旨。开城门,迎各位皇叔伯伯入宫!”
“轰隆隆——”
洛阳城门再次洞开。
李湛和李毅等人,在禁军的“护送”下,穿过长街,走进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