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这样的大场面,世子竟然让他跑去江南办差,一来一回,等回京时,春猎也要接近尾声了。
这便说明,江曜此行前往江南办的事,比春猎的任务重要得多。
难道这个疯子又想起了什么?
“沈表兄可有查到,世子具体查何事?”
沈赫卿遗憾地摇头:“暗卫行事谨慎,不易查到,许是因为叛党吧,你觉得呢?”
“或许吧。”裴矜辞喃喃道。
结合前因后果来看,春猎前一天,她昏迷不醒,谢遇真翌日问她唤谁夫君。
当时他说,她除了唤夫君,还唤了谢遇真。
前世她只知道表字谢洵知,并不知道谢遇真。
由此推断出,她昏迷中应该是唤了“谢……”,并且没有下文。
京城只有一个谢家,这个疯子莫不是就往江南去查?
日后谢洵知这个名字,绝对不能再提起,得狠狠扼杀在她的脑子里。
沈赫卿见她神色凝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许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看看如何解决?”
裴矜辞单手撑腮,仰头透过珠窗的缝隙望着天际出神。
可前世之事,只能藏心底。
“我并不清楚,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吧。”
或许江羡会知道,但因为她差点脱口而出江曜的名字,势必对她警惕万分,这个节点不宜打草惊蛇。
是夜,江曜抵达雁**山。
谢遇真挑眉看了一眼书案下的黑衣暗卫,没有挥手屏退,先拆开裴矜辞送来的密信。
入目的,是栩栩如生的画像,雪含在他离开的将近一个月里,瞧着气色变得更好了些。
那张凉薄的脸上似乎有变化,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都查清楚了?”
江曜从怀中掏出名册,在书案上展开:“属下经过筛选,所有符合条件的都在名册。”
名册是搜寻来的所有谢氏、解氏,以及名字中第二个字同音之人。
谢遇真认真扫了几眼,厚厚一册,不下百人。
他一页一夜翻看,目光快速扫过所有人的籍贯、年岁、亲眷等信息。
当目光落在“爱梅如命”四字时,他目光一凛。
钟燮,南浔人氏,年二十有五,现任南浔知府,生于江南世家,家族庞大,爱梅如命。
“爱梅如命?”谢遇真问道。
江曜自然对所有人的信息了如指掌,便知说的是钟燮。
“是,南浔百姓对这位知府爱戴有加,都说钟大人宁可弯腰低头,都不肯折断一支红梅。”
谢遇真转了指骨的赤玉扳指,梦中少女说过爱梅如命的话,似乎说的就是一个人。
但是何人他并不知,只觉得爱梅如命这四个字,让他莫名的不快,想要将那个人摧毁。
而钟燮偏偏又是南浔人,又与裴家有不少交集。
“他年少有为,家世也好,为何现在都不曾婚配?”
世家子弟成婚一般较晚,但通常也不低于二十四岁。
江曜应道:“听闻有克妻的名声,钟燮不敢误了佳人。”
谢遇真道:“等春猎结束后回府,将钟燮请来镇国公府,让裴矜辞认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