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注意到床沿的长指动了一下。
许是尝到了甜头,下一秒重重的巴掌再次落下,却听到男人低声呢喃:
“夫人……”
裴矜辞五指攥紧,这个疯子昏迷却还这般固执。
“世子别乱叫,你没有成婚,没有夫人。”
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什么似的,面色愈发冷峻。
裴矜辞思绪烦乱,从下首的圆凳起身。
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擒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让她直接坐回了圆凳。
“夫人……别走。”
“松手,世子松手,你这个疯子,松手!”
裴矜辞用另外一只手使劲地掰开他的五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门外是奴仆对国公夫人的问安声,可此刻谢遇真还在紧紧拽着她不放。
若是被国公夫人看到这画面,便是有理说不清。
裴矜辞急得差点哭了。
情急之下,她心一横,张嘴咬了他的手臂。
昏迷中的男人吃痛松开,她连忙躲到不远处的傲梅白雪屏风后,缩小身子,屏声静息,不发出一丝声音。
国公夫人进入内室,听到床榻上的儿子在呢喃着什么,她侧耳,听到的却是:
“夫人……别走……”
国公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倾身细听,脸色骤变,猛地直起身,高声朝外喝道:“快叫俞太医来!”
江羡半提半扛着俞太医,半点不敢耽误。
国公夫人见俞太医神色凝重,愈发不安:“俞太医,我儿从高处滚落,可是伤坏了脑子?”
俞太医不语,待将搭脉的布帛收起后,内心惊喜万分。
“回国公夫人,世子脉象无大碍,也并未伤到脑子,并且快醒了。”
国公夫人欣喜不已,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
“世子不曾议亲,他喊着夫人是何原因?”
“老臣猜啊,许是世子想成婚了,所以才会喊夫人。”
国公夫人目光复杂地看向床榻上昏迷的儿子,春猎前就让她留意京城贵女,难不成真是开窍了?
就算开窍也不至于没成婚便叫人为夫人?
可这一声声夫人里,是藏不住的眷恋,让她这个母亲都不由觉得,似乎当真是存在这样一个夫人。
该不会是养了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吧?
堂堂镇国公府的世子,绝不能让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扰乱了心神。
“这样吗?”国公夫人半信半疑。
俞太医道:“据脉象和老臣的医术来看,不会有错,等世子醒来,国公夫人问世子便知了。”
“夫人?!”
谢遇真猛地惊醒,看着眼前的三人:母亲、江羡、俞太医。
没有裴矜辞?
国公夫人看着谢遇真:“真哥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谢遇真应道:“母亲。”
“太好了,真哥儿没事,你方才昏迷时一直喊夫人。”
国公夫人一颗心终于落下,“俞太医说是因为你想成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