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菊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宋成光的烟杆儿重重地敲在墙上,“够了,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面前说胡话。”
“滚?”宋文峰转头看着他,“爸,这里可是我的家,要滚也是你们滚,反正你不是最疼宋文涛吗?去找啊,看他养不养你们,我是宋家的长子,这个家迟早是我的,你们最好对我好点,要不然以后我不养你们,你们就等着露宿街头吧。”
这些话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捅进了陈秋菊的心窝。
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造的什么孽啊,生的儿子一个个都是讨债鬼,一个比一个厉害。”
宋文峰不为所动,直接进去翻箱倒柜地找钱,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五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雨还在继续下,陈秋菊的哭声混着雨声,在空****的老屋子里回响。
宋成光盯着窗外的雨幕,突然说道,“咱们俩是没福气啊,如果当年对几个丫头好点,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话还没说完,但陈秋菊已经听懂了,也认同这个话,所以她哭得更厉害了,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不管她怎么哭,几个女儿都不可能回心转意。
宋成光听她哭得也很烦躁,赶紧说道,“文峰说得也对,文涛那孩子自从不上学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都不着家,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几天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当妈的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让他在外面做什么坏事,我们还得去给他擦屁股。”
陈秋菊抽抽搭搭地说道,“那可是你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所有事都让我来管,管错了,你又怪我不会教孩子,以后你自己管吧,我也不管了。”
宋成光拍了拍桌子,“这不都是女人家要管的事吗?你这个当家人是怎么当的?我真是娶错了媳妇儿。”
陈秋菊也回道,“那我还嫁错了人呢,如果当时我嫁给别人,会过这种苦日子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陈秋菊突然服软了,“好好好,下次文涛回来我就说说他,不过你放心吧,这孩子虽然有点不着调,但我觉得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肯定不会闯出什么大祸。”
宋成光点点头,大概也是这种想法。
三天后的上午,雨终于停了,但天还是阴森森的,很吓人。
宋成光正在院子里修那把快散架的椅子,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开门,派出所的,快开门。”
他的手一抖,锤子砸到了拇指,钻心的疼痛。
陈秋菊从屋里跑出来,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门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站在外面,神色严肃。
“这里是宋文涛的家吗?”
“是……是……”陈秋菊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是我儿子,他怎……怎么了?”
她心里迅速盘算着,但是宋文涛最近在做些什么她的确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