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明明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向地狱。你罔顾人伦,心生歹念,算计于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的话语,字字清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苏沅的心脏,将他那点可笑的痴心与执念,碾得粉碎。
苏沅看着她的脸,听着她冰冷的话语,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化作极致的绝望。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她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可他依旧不甘心,依旧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扑上去撕咬苏绫卿,却被江辞砚一把掐住脖颈。
江辞砚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越来越大,掐得苏沅的脸涨成紫红色,双眼突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江辞砚的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彻骨的寒意。
苏沅屡次觊觎苏绫卿,屡次设计陷害,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想要同归于尽,这样的人,留着一日,便是一日的祸患。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他的卿卿。
更何况,苏沅对苏绫卿那龌龊的心思,那黏腻恶毒的目光,早已让他恨之入骨。
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苏沅的意识渐渐模糊,眼中的怨毒与绝望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这个带着满腔恨意与执念的少年,终究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化作了这除夕街头的一抔黄土,无人问津。
江辞砚缓缓松开手,指尖沾染了一丝温热的血,他嫌恶地拿出锦帕擦了擦,将锦帕扔在苏沅的尸体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转身走到苏绫卿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发丝。
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个手染鲜血的人,并非是他:“吓到了吗?”
苏绫卿轻轻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带着一丝薄凉,却依旧温暖有力。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染了几分柔和,轻声道:“没有。”
她知道,江辞砚定会亲手解决苏沅。
这不仅是为了护她周全,更是为了解恨。
苏沅对她的觊觎与伤害,江辞砚记了许久,今日,总算是了却了这最后一桩心事。
而她,自始至终,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装作未曾察觉苏沅的跟踪,装作未曾料到江辞砚的安排,装作只是恰好遇上了这场闹剧。
她无需动手,无需沾染上这最后的污秽,江辞砚总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护她一世安稳。
暗卫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沅,对着江辞砚躬身道:“王爷,属下处理。”
江辞砚微微颔首,淡淡道:“处理干净,别污了新年的光景。”
“是。”
他立刻让人将苏沅的尸体拖走,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不过片刻,这僻静的胡同口,便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只有寒风卷着残雪,掠过青石板,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很快便被街头的甜香与烟火气掩盖。
苏绫卿看向身边的江辞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阳光映着她的眉眼,美丽中透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