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堂哥家的木板门敲响,里面传出来一个慵懒甜腻的声音。
“谁啊?”
孙玉香披着衣服,迷瞪着双眼开门发现外面站着赵胡良。
“小弟,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家里又没有粮食了?”
孙玉香瞪眼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不是,嫂子,我是来问问我哥的弓还有皮甲还在么?”
赵胡良连忙解释。
“你要这玩意干啥?”
孙玉香这几年晚上每天都把丈夫的遗物拿出来看,她只能感叹自己命不好。
但赵胡良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又在外面欠债了!?”
“小弟,你别想,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
孙玉香拒绝道。
“嫂子,我被选上去守边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啥都没有,总不能空手上阵。”
赵胡良挠了挠头说道。
“我保证,这次去守边,肯定把东西给你拿回来,你也不想我哥在下面看到我吧?”
“你真要去守边?”
“小弟,嫂子劝你别去,我给你拿五钱银子,你去找王队正说说,换个人。”
孙玉香焦急地说道。
赵家三代扎根在这承恩屯,三十多年下来,男丁只剩下赵胡良一个了。
孙玉香因为还是赵家的媳妇,所以在屯子里还没有多少人敢放肆。
如果赵胡良死了,按着现在这时候的习俗,她就要改嫁,甚至家财也要被其他屯丁分干净。
也就是俗称的吃绝户。
“嫂子,就是我跟王队正说的,你也知道我家啥也没有,要是这次去守边安安稳回来,还能拿回来几两银子,运气好要是杀一两个匈奴人,咱们家也站起来了。”
“嫂子,我发誓,到时候有钱了一定对你好。”
赵胡良保证道。
“胡说,我可是你嫂子,你怎么对我好。”
孙玉香瞬间闹了个脸红。
小叔子和嫂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可没脸见人了。
但挨不住赵胡良软磨硬泡,又把她亡夫抬出来,最后孙玉香把那把弓拿了出来,还带了一壶箭矢。
“这些东西平时我都有保养,你去守边就拿去,自己要小心。”
孙玉香看着摩挲的油光发亮的角弓脸一红,不舍道。
毕竟多少个夜晚都是靠这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