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思索了一番,觉得是该提醒一声。
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公子,该喝药了。”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两声。
屋内才有了声音。
“拿进来。”
得了准予,柳絮推门进屋。
刚进内室,柳絮就涨红了脸。
屋内充斥着浓郁的气息,地上的衣衫散落一地,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絮捧着药碗,嘴唇都咬出了血,死死盯着帐子里那一道正在穿衣的倩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怨毒。
她只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容嫣给拽下来,可下一瞬就觉得脸皮猛地一疼,一道茶盏飞落在她额前,伴随着冷漫的声音。
“再敢露出这样的眼神,我剜掉你的眼。”
柳絮慌乱掩饰,撞上帐内男人的黑眸,只一眼便瞬间头皮发麻,尽管额头剧痛,也不敢再乱看一眼。
她突然想起昨日在外探听到的关于裴砚的消息,听说他虽顶着游宴公子的名头,但其实,他手段狠厉,性情冷戾,凡是得罪了他的人,都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柳絮现在才算是体会,心里那点小心思更是不敢再有。
富贵荣华,那也得有命享才行!
容嫣走下榻,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轻衣,胸前的小衣靠着最后一根细绳撑着,半截只到膝盖的裹裤,两截纤细匀称的腿白晃晃地出现在柳絮眼前。
容嫣轻笑着伸手,“将药给我吧。”
柳絮咬牙递出去,又听见。
“劳烦替我取一件衣裳送来。”
“是--!”
柳絮纵使不情愿,可也不敢在裴砚面前造次,只得满腹不甘的出门去替容嫣取衣裳。
不出一刻,所有人都知晓了容嫣重新被贵人宠幸的消息。
脸色最难看的便属陆老夫人。
“像什么话!”
“这样的女人,岂能进我陆家的门?”
柔娘屏退了来传消息的婆子,柔声道:“母亲何必记气,老爷不是说了,只是为了与转运使之间的关系才做主将人纳进门。”
“那也不能是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
“成何体统!”
“简直丢我陆家的脸!”
陆老夫人原就只是寻常民妇,儿子出息中了榜眼,又娶了个出身不错的儿媳,一夕之间成了人人敬仰的陆老夫人,可这骨子里依旧是个不知变通的愚昧妇人。
只知晓迎娶一个破鞋进门丢陆家脸面,半分不想别的。
她阴沉着老脸,“去,去把那个叫容嫣的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个怎样的狐媚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