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没法说出细节,那裴闻宴就可以合理指出,白苏的身份有问题。
爷爷虽然糊涂,但好像还有一些理智在,他会清醒过来的。
只听白苏说:“那个孩子,我从前在研究院从来没见过他。”
裴闻宴心里再次冷笑。
果然开始含糊其辞了。
却又听白苏继续说道:“新型炸弹的试验场设在3号沙坑,那周围几百公里早就被我们清空,不可能有人闯得进去。偏偏,那孩子还真就误打误撞进去了。”
“是啊。”裴老爷子道:“那天您就说您的眼皮一直跳,我们都认为是您多心了。”
“就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我才说,在爆炸之前三十分钟内,再进行一次排查,这才看到那个孩子。”
“我想让你们停止当天的研究计划,但……对讲机掉在不知道哪里,只能抱着他尽可能远离爆炸点。”
“只是沙漠走路,一步一个坑,我已经用了我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了,还是跑不掉……”
“生死时刻,我本能把那个孩子压在我身下。爆炸声响起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白苏问裴远山:“我记得他眉骨处有一颗很大的痣。那个孩子还活着吗?我想知道我最后救下他了没有。”
裴远山很郑重地说:“他还活着,今年刚过六十大寿。前几天他的孙子失踪,说是找回来了,我就过去探病。他孙子还提到渔村,说是有个叫老祖宗的女孩子救了他。还描述了一些情况,我想到了大师姐……当时心口就有点不太舒服,然后再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说到这,他突发奇想:“您说您重生之后,在海里救下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孙子?”
白苏道:“那个孩子失忆了,我不知道他名字,如果你有照片,可以给我看看。”
裴远山连忙从手机里查到了傅祁屿的照片,递给白苏看。
白苏看了,很吃惊:“的确就是他,想不到这么巧……”
她当年救下了傅老爷子,如今又救下了他的孙子。
“等你病好之后,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见傅老爷子,也去见傅祁屿。
傅祁屿的失忆症,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您如果着急,我现在就可以叫闻宴带您去。闻宴……”裴远山扭头去叫裴闻宴。
却见裴闻宴呆呆站在那里。
很少情绪外泄的他,此刻一张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闻宴,你这是怎么了?”裴远山错愕地问。
他孙子懂事得早,性格跟他一样内敛,从没做出过这么夸张的表情。
裴闻宴这才回神。
“我没事……”
他只是太惊讶了!
原本他是想借着当年的事,炸出白苏是冒牌货的事实。
可白苏把当年的情况描述的分毫不差。
甚至说出了三号沙坑。
那是当年在场的人才知道的,他也是因为好奇,追问过爷爷好几次,爷爷才告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