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催动禁术、对抗宗主神念、吞噬驳杂能量,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已到了极限。
经脉刺痛,金丹黯淡,识海昏沉。
更严重的是,骨魔老祖那缕元婴血气和他吞噬的尸傀精华,正在他体内冲突、肆虐。
而宗主剑印则像一颗定时炸弹,紧紧贴附在他的神魂上。
“必须立刻离开……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强撑着站起,迅速将溶洞内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主要是骨魔老祖祭坛上那九盏似乎以特殊精血为燃料的油灯,以及王长老的储物戒指),然后弹出一缕九幽魔火,将现场所有痕迹付之一炬。
做完这些,他踉跄着冲出养尸洞,凭借最后一点清明,没有返回合欢殿或外门,而是朝着记忆中后山一处更为荒僻、连妖兽都罕至的废弃矿洞遁去。
在他离开后约半炷香时间,几道强横的神识扫过已化为焦土的尸骨林区域,略微停留,又带着疑惑与探究悄然退去。
炼情宗深处,凌云殿紫金雾气中。
洛天冥缓缓睁眼,指尖一缕细微的紫金剑气萦绕,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骨魔的气息消失了……王长老也死了。林凡……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枚棋子,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可别让本座……等太久。”
合欢殿,洛无情立于窗前,手中一枚传讯玉符刚刚熄灭。
她美眸望向尸骨林方向,眼中担忧与冰寒交织。
“又闯祸……每次都搞得惊天动地。父亲的神念降临……他到底发现了多少?”
她握紧了手掌,指尖微微发白。
“必须加快计划了……林凡,你可一定要撑住。”
……
废弃矿洞深处。
林凡布下数层粗糙的隔绝禁制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盘膝坐下,一口淤血再次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内视己身,情况糟糕透顶。
“当务之急,先化解体内冲突的能量,稳住伤势。至于剑印……”他看着神魂表层那枚紫金闪烁的印记,眉头紧锁。
“宗主既然没有当场发作,短期内应无大碍。而且……经过魔眼那一下,他似乎有所忌惮,这或许是个机会……”
压下纷乱思绪,林凡运转《九幽吞天魔经》,小心翼翼地引导吞天玉符,开始炼化体内那些驳杂而狂暴的能量。
漫长而痛苦的疗伤过程,就此开始。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两个月。
矿洞深处,时光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失去了意义。
林凡盘膝坐在粗糙的岩地上,周身缭绕着明灭不定的暗金光芒。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矿洞内稀薄的灵气微微震颤。
吞天玉符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如同一个精密而冷酷的熔炉,将骨魔老祖的元婴血气、金甲尸傀的阴煞精华、乃至王长老驳杂的金丹本源,一丝丝剥离、淬炼、重组。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元婴血气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有骨魔老祖修炼八百年的意志碎片与怨毒诅咒。
那些破碎的画面不断冲击林凡的神识:
——年轻时的骨魔,还是个眉清目秀的炼器弟子,在炼情宗外门小心翼翼讨好师兄。
——某次秘境探索,他无意中得到半卷兽皮,上面记载着残缺的炼尸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