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个半点名气也无的穷秀才,谁会信他?
况且救人诊病,见效太慢,等他熬出头,黄花菜都凉了。
他等不及。
神农谷经?
此经并非只讲耕种,更囊括了天地万物。
山里一株十年份的野参,便值数两银子。
若是寻着百年份的,那便是天价!区区五十八两,又算得了什么?
就它了!
去山里寻药!
灶房的门被推开,李素琴正撞见他这副模样,吓得险些把碗打了。
“子安……你……”
她瞧见赵子安的眼神。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要做什么?
莫不是要去找张癞子拼命!
赵子安却没留意嫂嫂的惊惶,进了杂物间。
不多时便拿出个背篓,一把砍柴的短刀,并一把挖山薯的小铲。
他把短刀搁在院里的磨刀石上,浇上水,磨了起来。
李素琴端着那碗粥,僵在原地。
完了,这是要去寻死!
当家的才走,小叔子又要去送命。
她和腹中的孩儿,往后可怎么活?
不行!
“子安!”
李素琴把粥碗重重往石桌上一搁,冲到他身边。
“你……你磨刀做甚!”
赵子安停了手,抬起头看她。
“总得有件防身的家伙事。”
“不许去!”
李素琴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指节发白。
“我不许你去!张癞子那边,咱们……咱们把房子卖了!把地卖了!总能凑够的!你不能去送死啊!”
赵子安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她竟以为自己要去寻仇?
他哭笑不得:“嫂嫂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读书人,怎会去做那莽夫之事。”
“那你磨刀……”李素琴哽咽着,泪眼婆娑。
“山里不止有豺狼虎豹,也有救命的药材。”赵子安耐着性子解释,“我懂些草药,想进山碰碰运气,总好过坐着等死。”
李素琴依旧死死抓着他不放:“山里太险了,你一个人……”
“嫂嫂放心。”赵子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只在外山转转,不往里走,天黑前必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