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年老色衰,被一脚踢开,病死街头。
苏媚眼圈也红了。
张敬站在一旁,也是唏嘘不已。
他这个县令,当得有愧啊。
若非赵子安,这些无辜女子,他恐怕连她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赵子安确实觉得是小事。
“都起来吧。”
“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不是我给的。用不着跪我,也用不着跪任何人。”
他亲手将为首的那名女子扶了起来。
“可是……恩公……”
“我姓赵,是个大夫。你们若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赵大夫。”
赵子安打断她的话。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好好活着,才是对所有帮助过你们的人,最好的报答。”
女子们愣住了。
她们原以为,这位恩公救了她们,或许会对她们有所要求。
却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
是啊,她们的命,是自己的。
不是父母的,不是屠三的,更不是这位恩公的。
张敬对着赵子安笑道。
“子安老弟,你这几句话,可比我这个县令说一百句都管用。”
他又对那些女子说。
“我已经派人去查访你们的家乡籍贯了,核实之后,便会发放路引和盘缠,送你们回家。若有不愿回家的,县衙也会为你们在镇上寻个正经营生,绝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辱。”
女子们闻言,又是千恩万谢。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子。
“大人……我们……我们姐妹几个商量过了,我们不想回家了。”
张敬一愣。
“为何?”
那女子咬了咬唇。
“家里人既然能为了银子卖我们一次,就能卖我们第二次。回去了,也不过是另一个火坑。我们……我们想留在柳溪镇,自己挣口饭吃。”
苏媚何等玲珑心窍。
“几位妹妹若是不嫌弃,我这济世堂后院还缺几个帮忙晾晒药材、做些杂活的帮手。虽说活计辛苦,但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些许工钱,不知你们可愿意?”
女子们眼睛一亮。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
“多谢苏掌柜!多谢苏掌柜!”
能留在济世堂,留在恩公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去处?
张敬见状,抚掌大笑。
“如此甚好!苏掌柜真是菩萨心肠!这样一来,本官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