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府中贵客颇多,我还要招待别的宾客,那就先不打扰侯爷饮宴了。”
安阳侯一连声说好。
待陆睿走后,恰好章宗晟也从外面宴席上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在安阳侯身侧落座时,满腹狐疑地压低嗓音道:
“爹,珠珠,你们方才喊陆都指挥使喝酒了?”
见他话中有话,章若珠也忙坐直了身子,企图挽回几分形象。
安阳侯放下手中的空酒盏,狐疑道:“此话怎讲?”
章宗晟抬眸看向那道给屋中所有长辈敬酒的人影,若有所思道:
“咱们这位陆都指挥使,每次参宴,可从未主动给别人敬过酒,今日还是头一回。”
章若瑾听后心头诧异,但并未多想,今日到底是陆家的喜事,陆睿身为陆家的当家人,他能这么做,许是怕下人怠慢了贵客,才亲自出面的吧?
安阳侯也是这么想的,又想到方才自己差点当众出糗,再不好发作,随即狠狠剜了章若瑾一眼:
“回去后再给你算账!”
诸如这等威胁的话,章若瑾早听得腻了,脸上并没多少表情。
但。。。。。。。方才陆睿的出现,不管他做了什么,到底是解了她的窘迫。
章若瑾心中感激的同时,不知为何总有点怪怪的,可怎么会这么巧合呢?偏偏在她要吃亏的时候?
忍不住抬眸朝他看去。
陆睿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前走的步子一顿,可并未回头,依旧和别的贵客谈笑风生,极尽地主之谊。
章若瑾讨了个无趣。
忽觉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且如他这等品行端方的长辈,就算对她态度特殊些,也只会是陆子寿是他侄儿的缘故。
思及此,章若瑾忙收回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讪讪地收回目光后,继续维持原先的坐姿。
不多时,下人们端着黑漆短案,从门外鱼贯而入,如花蝴蝶一般穿插在各个席间上菜。
安阳侯的坐席,因方才那场变故,再无人挑事,所有人都变得规规矩矩的。
宋氏边吃精美的菜肴,边贴心地给章若珠夹菜,章宗晟时不时说几句家常话,几个人倒也其乐融融。
唯有章若瑾似是没什么胃口,拿着玉箸的手,放下,拿起,全程没吃几口。
这一幕落入回到席位上的陆睿眼中。他眉头朝下微微一压。
实则方才章若瑾进入前厅第一时间,他便看到了她。
尤其是安阳侯几人对着她窃窃私语的时候,他虽听不清他们几人在说什么。
可依照章若瑾隐怒的脸色,猜测并不是什么好话。
他本不愿管这等闲事,但恰好两人的席位遥遥相对。
只要他一抬眸,哪怕不看她,眼角余光也能扫到她。
今日又是府中的家宴,不能出纰漏,他对自己如是说后,还是出手帮她解围。
可此刻。。。。。。她不好好用膳,还在置气?
于是,在她又一次放下玉箸时。
陆睿实在不想再被她扰乱心情,犹豫一瞬,忍不住拧起眉头,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陆子寿,问:“安阳侯平日对章若瑾这个女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