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左手握着足跟,右手则握着她脚尖,掌下微微用力,缓慢地绕圈转动她的脚踝。
章若瑾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陆睿忙止了动作,他眉眼舒展开来,下定论道;
“这伤处虽看着厉害,可好在没伤到骨头,等会儿我帮你疏散瘀血时,会有些疼,你先忍一忍。”
章若瑾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而陆睿嘴上虽如此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不少,感到掌下有阻滞的点,就加重些力道推拿揉搓。
而男人的体温本就比女子的高,不消片刻,他掌心便沁出一层热汗,混着水汽,如一块烙铁般紧密地贴着她的脚踝,有点痒,又有些令人难耐的……悸动。
章若瑾额尖细汗很快渗出一层来。
随着男人手下的力道不断加重,这种感觉越发清晰,甚至就连她体内从不曾动过的蛊虫,也似慢慢地苏醒,在她心口附近的血脉中欢快地游走。
扑通,扑通,扑通,令她的心跳越发的快了。
同时,就连她身上每个月临近月末时,受体内蛊虫的影响变得无力的手脚,也忽变得有力很多。
章若瑾顿时有些纳罕:
它们好像……很喜欢他?
这是为何?难道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如是想着,章若瑾忍不住抬眸看向陆睿。
可却冷不丁和他看来的目光不期而遇。
章若瑾顿时心悸得更厉害了,她忙错目,低声道:“好,好了吗?”
陆睿漆黑的目光盯着她红透的耳垂,淡声道:“好了。”
只是浅淡的声线里无端多了几分哑,甚至若有可能,他私心里并不想放开她。
推拿结束,章若瑾忙将脚收回来,飞快地穿上罗袜和绣鞋,陆睿寻来帕子擦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脸。
却只见慌乱,不见对他有丝毫的爱意和留恋,心头霎时如同被棉花堵着般闷闷的,有些透不出来气。
罢了,陆睿忽挫败地想,今日是他最后一次帮她。
待他查明那夜她为何接近他的目的后。
他们自此便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欠罢。
思及此,陆睿转身吩咐车夫回安阳侯府。
马车朝前辚辚而行。
坐在车里的两人都没开口说话的意思。
章若瑾却有点难捱。
好在陆睿帮她治疗完受伤的脚踝后,便坐在她对面的软榻上,看起了兵书,再未和她说话。她也能变得自在一些。
待到安阳侯府时,章若瑾忙给陆睿道了谢,被绿翠搀扶着飞快地下了马车。
陆睿撩开车帘,见她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撩起眼皮吩咐二两:“等会儿子寿回府,你让他去书房找我。”
二两忙道:“是”
到了晚间,陆子寿回府后,第一时间赶去陆睿的书房,一脸诧异道:
“叔父,您找我?”
坐于紫檀木桌后的陆睿,掷下手中兵书,撩起眼皮叱他:
“今天白日。你去哪了?不是说邀请若瑾去游玩了,怎么最后却一直和章若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