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的气氛被打断,安然扭头冷冷注视着他。刘恭心里发毛,黝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道:
“你看我干啥?”
安然冷笑一声,“看你好看。”
刘恭瞬间红温,耳朵都变成了红色,心里疯狂呐喊:“妹妹夸我好看,她是不是喜欢我?只是那语气咋听着那么不对劲儿呢!”
安然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跟个二傻子似的,没好气说:“卫生间在哪里?”
刘恭愣了一下,“啥是卫生间?”
“就是厕所。”安然咬着牙,她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在跳动。
刘恭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手电光晃了晃,“就是茅房嘛!还啥卫生间,跟我来。”
他带着安然走到院子角落一间低矮的偏厦前。这偏厦比厨房还简陋,墙壁歪斜,屋顶盖着的塑料布在夜风里“哗啦啦”作响。
还没走近,一股强烈的臭味就隐隐传来。
刘恭用手电照了照那扇歪斜的木门:“就这儿,去吧。”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上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呕——!”
门开的瞬间,那股剧烈的臭味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安然猝不及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口鼻,眼睛被刺激得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这……这怎么这么臭?!”
刘恭站在几步外,皱着眉,“茅房不都这样?又不是厨房,谁家茅房是香的?赶紧的,磨蹭啥呢!”
安然强忍着剧烈的恶心,颤抖着手接过刘恭递过来的手电筒,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跨了进去。
手电光柱扫过狭小肮脏的空间。
所谓的厕所,就是在泥地上挖了一个深坑,坑口用两根碗口粗、带着树皮的树干左右两边并排搭着,中间留出大概二十厘米的宽度,权当蹲位。坑底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从那里蒸腾上来。
借着昏黄的手电光,安然清楚地看到,那两根作为蹲位的树干表面,以及深坑边缘的泥土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活着的蛆虫!
“呕!”安然再也控制不住,一阵剧烈的干呕,酸水直冲喉咙。她眼泪狂飙,几乎要夺路而逃。
可是生理需求逼着她必须停留。
她不敢再看,将电筒放在上面墙壁空处,战战兢兢地踩上那两根滑腻腻、布满虫子的树干,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问题。
整个过程,她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感觉每一秒都是酷刑。
刚一结束,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棚子,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虽然混杂着猪粪味、但远比厕所清新得多的空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刘恭看着她这副狼狈惊惧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行了行了,上个茅房,搞得像受什么酷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