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临时改造成法坛。
四壁悬挂暗红色符幡,无风自动。
地面用混着朱砂的灰粉画出巨大的、层层嵌套的复杂阵图,中央是一个阴阳鱼,王华剑披着一件绣满晦涩咒文的黑色法衣,盘坐在阳眼位置,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亢奋。
青松换上了一身杏黄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垂地。
他面前的长案上,依次摆放着一碗清水、一碗混着香灰的米、三根白蜡烛、还有一个小巧的稻草人,草人胸口贴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陆梵的生辰八字,用朱砂画了符。
“此阵,名为‘十面埋伏’。”青松开口,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起回音“上应天星,下合地脉,十方锁运,专为‘借’势而设。”
他走到阵图边缘,用桃木剑尖依次点过十个方位:“东方甲乙木,主生机人脉;南方丙丁火,主名望声势;西方庚辛金,主财运机遇;北方壬癸水,主智慧根基;上下四方,谓之十面。”
周莉和王振涛站在法坛外围,屏息凝神。
“华剑居于阵眼阳位,”青松剑指中央的王华剑,“为‘受’方。那陆梵的生辰八字与气息引子。”
他瞥了一眼稻草人:“陆梵为‘予’方。阵法一旦催动,便会无形中牵引陆梵十方气运,如百川归海,汇入华剑身上。
不出三日,陆梵气运衰竭,诸事不顺,霉运缠身;而华剑,则会否极泰来,运势重振,甚至……更胜往昔。”
王华剑在阵眼中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那些想帮陆梵的人呢?”周莉追问,“苏琴,还有那几个小喽啰。”
青松走到长案另一侧,那里另有一个较小的阵图,中心放着几样东西:一块从苏琴公司偷带出来的装饰石材碎块,一张冯倩倩的名片,还有一枚普通的铜钱
“此为‘强压地头蛇’。”青松用桃木剑虚点小阵,“借贵府当下鼎盛之势以及周董的财权,王先生的声威,形成‘大势洪流’,强行冲压、扭转这些‘小势’。
只要他们自身根基不如贵府深厚,其运势便会被压制、带偏,想帮也无力,甚至自身难保。”
王振涛点点头:“现在明面上敢帮陆梵的,就苏琴有点分量,但她公司内忧外患,自身难保。冯倩倩、李刚之流,不过是蝼蚁。”
“正是。”青松颌首,“大势在我,彼等散沙,翻手可压。”
他不再多言,走到主阵前,点燃三根白蜡烛。烛火跳动,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时辰到。莫出声,莫妄动。”
青松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音节古怪。他步踏罡斗,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剑尖偶尔点向碗中清水或米灰。
渐渐地,地下室无端起风。符幡猎猎作响,蜡烛火苗拉长、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