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阿风,歇会儿,先吃点东西再去。”
林氏将米饼和水递了过来,她的手有些颤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山里危险,你……你千万要小心啊。”
“娘,你放心。”
秦风接过米饼,咬了一口,虽然依旧粗糙,但今天的米饼,却似乎多了一丝香甜。
他将剩下的水和米饼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这就是他今天的干粮。
然后,他背上弓,挎上箭壶,又将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别在腰间。
全副武装。
他正准备出门,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妹妹秦香走了出来。
她看到秦风这身打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终究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嘲讽或咒骂。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怀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香的脸颊微微泛红,迅速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小声地,几乎快要听不见地嘀咕了一句。
“……早点回来。”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跑回了屋里。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家里,坚冰正在融化。
“阿风。”
父亲秦长林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多余的叮嘱,只是走到秦风面前,仔细地帮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他紧了紧秦风背后的箭壶,又拍了拍他腰间的柴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桑木弓上。
“记住,弓是你的手,箭是你的眼。”
“别贪心,打到东西就回来,安全第一。”
“去吧。”
“嗯。”
秦风重重地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清晨的村庄还很安静,但已经有些早起的人在活动了。
当村民们看到背着弓箭、挎着柴刀的秦风从自家院里走出来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不是秦家那败家子吗?他这是要去干啥?”
“背着弓箭,看样子是要去打猎?”
“开什么玩笑!就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别被山里的野猪给拱了!”
“嘿,我看悬,昨天他爹不是把刘管家气走了吗?今天就装模作样去打猎,怕不是做给谁看的吧。”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闲汉聚在一起,对着秦风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鄙夷和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