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相给你的东西,倒进去。”
允礼抿唇,毫不犹豫地将水壶盖子放在一边,赶在丫鬟进来前将巴豆粉倒了进去并摇晃均匀。
“大伯。”
允礼将手中的纸包折好放回袖中,乖巧地看了一眼裴景珏。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守门的小厮傻眼,只好冲着两人的背影行礼。
走过长廊,裴景珏忽而转头。
“若想要达到目的,就需要辅之手段,或直白或迂回,只看你的选择。”
允礼听懂了他的话,坚定道。
“允礼记下了。”
裴景珏带着他一路回了落梧院,温和道。
“以防再出什么意外,这些时日你和你娘就住在此处。”
允礼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可他也想不明白,便只好点点头。
入了偏房,裴景珏忽而开口询问。
“从前你和你娘在乡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允礼思索了片刻,在裴景珏眼里看到了后悔和疼惜还有别的不明白的情绪。
“祖母总是欺辱我娘,甚至在寒冬腊月外面下着大雪也会借口要娘去山上捡柴,有一次娘遇到了狼,差点没能回来……”
允礼说着忍不住哽咽,“娘有一次病得很重,隔壁的大叔好心送来了些药材,祖母偏说她不检点,要她跪在门外好久。”
裴景珏听着皱起眉头,一双眼里攒了怒意,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将西苑那对母子抓起来拷打。
“那你爹爹呢?”他忍着怒气询问。
允礼摇头,有些困惑。
“爹爹他好像每件事情都知情,可又总是忙着温书,我记不得了……”
裴景珏冷笑。
裴长安就是个废物,只会靠着女人生活,半些用处也没有。
“莫怕,往后有我护着你们,这些仇,我都会为你们母子讨回来。”
允礼睁大双眼,很是动容。
“大伯说的是真的吗?允礼谢过大伯。”
裴景珏看着被苏见月教养极好的儿子,爱怜地捏了捏他的脸。
“是真的,快歇下吧。”
允礼极为礼貌地冲他行礼,目送裴景珏高大的身影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