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八百打三万?
朱棣思绪万千,忍不住感慨道:
“吾有高燨,正如当年汉武得冠军侯!”
说罢,他又看向了张玉,眼神平淡,“张玉,你谎报军情,知罪否?”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张玉夸大其词汇报军情,初心固然是好的,朱棣也能理解对方的做法。但张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谎报军情,作为主帅的朱棣此刻必须维持公正。
“罪将张玉,认罪,恳求殿下以军法处置!”
张玉没有为自己辩解,干脆利落的单膝下跪自愿领罚。
从假传军情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朱棣微微颔首,沉声道:“依照我大明军法,谎报军情者,斩!”
“念你初心良好,死罪可免,然军法森严不可赦也,本王夺去你的所有职务贬为普通士卒,你可有异议?”
张玉长舒了一口气,俯首叩拜:“罪将张玉,谢燕王殿下恩怀!”
“罪将没有异议,甘愿领罪!”
众人沉默,他们也都明白,对于张玉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认可,但朱高燨却忽然开口说道:
“我有异议!”
“嗯?”
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朱高燨的身上,朱棣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老四,你有什么话要说?”
从主帅的角度而言,朱棣的判罚已经很怀柔了,若非出于私情,胆敢在战时谎报军情,他肯定都要砍了对方的脑袋。
朱高燨若是为张玉求情,从人情世故的角度上是没错的,毕竟张玉是为他而犯得军法。
但这样以来,朱棣的威严便会被动摇,连自己的儿子都约束不了,又该如何约束自己的部众呢?
如果老四是为了给张玉求情的话,朱棣会很失望。
朱高燨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儿以为,当下乃是战时,我军正是缺人之际。张玉作为父王麾下最得力的部将之一,若是他被罢免,空缺出来的位置又该由谁来顶替呢?”
“所以儿以为,此时罢免张玉的官职,并非明智之举。”
他没有直接为张玉说情,而是从侧面引出话题。如此一来,便不会导致朱棣去为难。
虽然归根结底还是为张玉求情,但同样的意思,换一种方式来说就很容易让人接受了。
世子爷和二郡王互相对视,瞪大了眼都觉得离谱。
咱们燕王府这个莽夫窝,什么时候蹦出来老四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棉花球了?!
朱棣严肃的面容舒展开来,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以为,本王该如何处置张玉?”
他自然也是想保张玉的,可作为主帅他只能公正严明。
如今有朱高燨递来的这么一个台阶,朱棣的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朱高燨微微拱手,进言道:“从眼下局势而言,儿以为,可让张玉以戴罪之身,将功赎过!”
“怎么个将功赎过法?”朱棣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