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只是看了一眼这三百影卫,便已经估算出来,培养这三百人的代价,只怕比朱棣培养出来三千燕府死士还大!
朱高燨今年才十四岁,他是怎么养出来这三百影卫的?!
“多的话,标下也就不问了,小郡王您也没有义务跟我解释。”
张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他更没资格去问。
只是如今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面前的小郡王了。
能养出来这三百影卫的小郡王,绝不可能是他以往以为的莽夫!
他不敢想象,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在俊朗直率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城府!
这太可怕了!
“标下不瞒小郡王,我确实有门路,让您和这三百护卫悄无声息的离开北平,赶赴京城。”
张玉顿了一下,道,“燕王殿下如果问起来,后续也会由标下一人担之!小郡王对标下有恩,如今标下也该报答您了。”
“标下也不会再做劝诫之言,只是小郡王临行前,标下有一事相求,请小郡王务必答应。”
朱高燨微微皱眉:“你先说。”
张玉看向了院子里还在和影卫对峙的少年,对其招了招手:“文弼,近前来。”
少年听到张玉的呼唤,赶忙跑了过来,对张玉和朱高燨躬身行礼,一举一动尽显少年将军的风度。
“辅,参见小郡王、父亲大人。”
在朱高燨不解的眼神中,张玉指着少年解释道:“小郡王,这是我儿张辅,字文弼。”
名为“张辅”的少年恭敬的向朱高燨再度行礼:“久闻小郡王威名,臣张辅年长小郡王十载,相形见绌如蚍蜉见苍天,实在惭愧。”
朱高燨摆了摆手,慵懒道:“我不喜欢听这些客气话,你不必自谦,我观你举手抬足间气度不凡,日后定为我大明柱石。”
“小郡王过誉了。”张辅轻笑一声,还以为朱高燨也在说客套话。
这位小郡王真是不同寻常,嘴上说着不喜欢客套话,自己说的客套话却比谁都夸张。
张辅今年二十四岁,却寸功未立,全仰仗父亲张玉的庇荫,藉藉无名无人关注。
真可谓是:那年二四,站如蝼蚁。
朱高燨微微挑眉,加重语气正色道:“我没有过誉,也不是在说客套话,我可以肯定,你日后必成大器,成为一方名将,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张玉也笑着说道:“文弼,小郡王夸你,你不要不识抬举,还不快谢过小郡王?”
他还从来没见过,脾气极端的小郡王像现在这样去夸一个人。
张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小郡王没有在开玩笑。
对方真的很欣赏自己。
这也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荒谬感。
小郡王是何等豪雄!
十四岁的年纪,领兵三战,皆为以寡敌众,三战全胜!其中打的最猛的一仗,宋忠坐拥三万边军威胁北平,却被小郡王以区区八百兵马杀穿,甚至还收降了上万的军队!
自此一战,朱高燨被提名“北地之虎”,成为北平甚至整个北方最为耀眼的年轻将领。
张辅难以置信,像小郡王这样的年轻豪杰,居然会给自己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人物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张辅,大明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