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王被羁押在诏狱里,那我便捅穿诏狱!”
“能不能成是天命,该不该做是人心。我是小郡王的下属,正所谓主辱臣死,小郡王下了狱,我就算豁出去也要把他救出来!”
……
皇宫当中,建文帝也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后悔了。
后悔不该如此草率的将朱高燨下狱,更不该把练子宁也关进去。就算他直接杀了这二人,也比莫须有而降罪来的更好一些。
这样闹得太难看了,后果也太恶劣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了。”
建文帝叹息了一声,看向了身旁的黄子澄、齐泰,“方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
“方先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黄子澄为难的说道,“已经派太医去为其就诊了,只不过太医也说了,没有半年的时间肯定是洗不了床的,就算后面缓过劲儿来,身体也肯定大不如前。”
方孝孺本来身子骨就不行了,被朱高燨和建文帝先后折辱,丢了最重视的气节,等同于是断脊之犬气倒了,能活下去已是不易。
建文帝悔不该这么对待方先生,他看出来奉天门前那是朱高燨布下的陷阱,逼着自己失去理智。
方孝孺等人那一跪,看似是屈服,实则是在为建文帝找补。跪了顶多就是自己丢面子,可若是不跪,丢人的就是建文帝了。
建文帝当时没看破,等看破的时候已经晚了,方孝孺被气到了病榻上,自己又不顾一切的将朱高燨、练子宁下狱,这一次丢的不止是建文帝的面子,里子也丢了。
朝廷自此再无威信,皇帝的圣旨成了废纸。
那么北方的燕王又该如何应对?造反旗帜下山呼海啸,朝廷孤立无援只能强行平叛,可就算平了一个燕王,还有宁王、楚王,所有的藩王都蠢蠢欲动。
天下将倾!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朱高燨!
……
此时的朱高燨,还在锦衣卫的诏狱里发呆。
今天锦衣卫没给他上刑,估计也是怕他死了。建文帝舍不得让他死,想着让他活的久一些,就能一直折磨下去。
牢房外有一队锦衣卫的鹰犬巡逻,每天两班倒,昼夜不休,防的不是外人,而是怕朱高燨自杀。
朱高燨没想到,都进诏狱里了自己还是没死成。
“远看风摆荷叶,近看病马歇蹄。”朱高燨低吟道,“三花聚顶本非幻,脚下腾云亦非真。天下兴亡多少事,不尽长江滚滚流。”
同处一间牢房的练子宁微微皱眉,道:“你一介匹夫竟然还懂朱圣人?”
“什么?”朱高燨愣了一下。
练子宁解释道:“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出自《紫阳朱子家训》。你虽修改了一字,但也是引用了朱熹朱圣人的原话。”
“朱熹,他算个什么圣人。”朱高燨讥讽道,“若是他在我手底下当差,老子先砍了他的狗头!”
“你竟然连朱圣人都敢折辱!?”练子宁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