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强迫自己保持着下工的节奏,混在人流中。
大脑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级戒备!
身份可能暴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暴露的?
哪里出了纰漏?
是那个保安队长?
还是这个叫老彪的工头?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像个真正的工人。
他微微弓着背,双手插在油腻的工装口袋里,手指却死死抠着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藏在裤腿内侧的那个小小的特制密封管。
必须把它带出去。
但现在,周强连宏发钢铁厂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那辆桑塔纳的双闪灯还在不远处执着地闪烁。
那是吴元勤在告诉他,外面有接应,但也有危险。
他不能过去。
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周强眼角的余光,扫过宿舍楼的方向。
老彪和保安队长已经不在那里了。
周强停下了脚步,混在几个工人身后,装作在系鞋带。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秒钟,来重新规划路线,思考对策。
……
临江市公安局,法医中心。
法医徐已经对着那份五年前的物证检材,看了整整两天。
“黑石河无名尸案”,一桩悬案。
张剑锋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扰到他。
“找到了。”
徐正阳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证物袋里夹起一片极小的碎屑,放在高倍显微镜下。
“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皮屑组织,不属于死者本人。”
张剑锋的心猛地一跳:“能做DNA吗?”
“太微量了,而且有污染。”
“常规方法不行。”
徐正阳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无影灯冰冷的光,尝试扩增。”
“能不能成功,看天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张剑锋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直到深夜,徐正阳满脸疲惫地从DNA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