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最后追悔莫及的竟然会是自己。
“之前的事情我好像还没对你说声抱歉,对不起。”
“嗯,颜总还有事吗?”
浑不在意的回答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难受,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将颜策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祝你和他幸福”
风又吹进店里,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这场尴尬的告别。
颜策最后看了一眼颜夏的侧影,看着她专注摆弄花枝的样子,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不是颜夏,我是阿颜,你的抱歉不该是对我的。”
颜策的脚步即将迈出门口时,阿颜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颜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皮鞋跟蹭过门槛。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那个依旧背对着他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句“你说什么”都说不完整。
“阿颜……”
他试着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凉。
难怪,难怪啊!
颜策似乎明白了什么,喉咙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久,背后没再有一丝动静,阿颜才转过身,不知道颜策什么时候走的,但她猜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阿颜和赵钦的婚礼办得格外盛大,澄澈的阳光铺满整个宴会厅,连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花香,仿佛连老天都十分乐意为这场喜事添彩。
颜老爷子端坐于唯一的高堂位上,浑浊的眼睛里一会儿泛起泪光,抬手抹了又抹,一会儿又笑的皱纹挤成一团,嘴角根本合不拢,满是卸下心头大石的欣慰。
赵喜儿一手紧紧攥着颗粉嘟嘟的气球,气球绳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另一手举着摄影机,蹦蹦跳跳地扎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小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
等到阿颜身着洁白婚纱,缓缓转身的瞬间,赵喜儿眼睛“唰”地亮了,忙不迭拉着身边的小姐妹,声音里满是骄傲的雀跃,
“你快看我嫂子!是不是超级漂亮!这婚纱穿在她身上,比画报里的模特还好看!”
那小女孩也非常的给力,立刻点头附和,
“何止是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
这话刚落,就见赵喜儿举着摄影机往前凑了两步,镜头死死盯着台上,连阿颜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下裙摆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此时赵钦正站在台中央,看着缓缓走来的阿颜,西装袖口下的手悄悄收紧。
阳光落在阿颜的头纱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只是那时梦里的阿颜眼底带着泪,而此刻她的嘴角,正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哥!别愣着呀!”
赵喜儿的声音又准时响起,带着点小调皮,
“快牵嫂子的手!”
赵钦回过神,伸手轻轻握住阿颜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些,低声说了句,
“别紧张。”
阿颜抬眼看他,眼底的笑意深了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回应很轻,却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赵钦心里。
宴会厅角落,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局促地站着。
是颜家父母,颜母穿着一身从没穿过的浅紫色旗袍,颜父则背着手,目光时不时往台上飘,两人始终没多往前挪一步。
赵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紧,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就是他自己也不行。
阿颜也猜到他们会来,也理解他们没上前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