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眸色一沉,看向怀里的颜夏,见她眼底没有波澜,只有对自己的关切,才对着电话沉声吩咐,
“好,把人交给警方,继续盯着,后续让律师跟进。”
“好的,老板。”
不知道该说这群绑匪是聪明还是愚蠢,他们竟然留了后手,录下了和唐微微交易的证据。
或许这本是他们留着用来后续敲诈勒索唐微微的关键,却没料到最后成为了送自己和唐微微一起进局子的铁证。
看着颜夏得救
,贺衍一早就颓废地离开了这个该死的地方,西装外套皱得像团揉过的废纸,领口沾着灰尘,眼底的红血丝蔓延成一片,连走路都带着虚浮的晃**,他这辈子怕是无颜再求颜夏原谅自己了。
此刻的颜家老宅,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颜策将车猛地刹进车库,方向盘被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如纸,掌心的勒痕深嵌进肉里。
副驾驶座上的唐微微脸色也没多好看,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布料被掐出几道狰狞的褶皱,只是低着头快步往房间冲。
颜策只以为她是受了惊,无暇顾及她的心情,他也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调整心情,颜夏坠楼的那一瞬的影像还不断地在自己脑海里来回倒放。
回到房间,颜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喘息,颜夏坠楼时的失重感仿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着,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又一次犹豫,又一次放弃了她,想不通那些所谓的“亏欠”为什么会变成伤害颜夏的利器,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却终究换不回重来的机会。
就在他混沌之际,楼下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唐微微陡然拔高的尖叫,尖锐地刺破了老宅的沉寂。
颜策缓缓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走出房门口,只见几名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客厅中央,亮出手铐的瞬间,唐微微的哭喊声响彻整栋房子,
“你们凭什么抓我!是颜夏害我的!是她设计我的!”
“唐微微女士”
带头的警察神色严肃,举起手中的拘传证,
“那群人已经全招了,指证你涉嫌策划绑架、故意杀人未遂,现有录音、转账记录等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唐微微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一旁颜母低声哭泣着,而颜家老爷子,颜父面色难看的看着一切却并未出声,
还没等颜策反应,唐微微就被警察架住胳膊,强行往外带。
颜策突然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有一丝光亮从他脑海飘过,一个让自己难以置信的猜测在脑中浮现。
他走过去,双手搭着母亲的手,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唐微微被带走的原因。
“母亲,发生了什么,微微怎么被警察带走了,是怎么回事啊!”
他摇晃着颜母的身体,渴求着她的答案,可她只是哭,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回事,你说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