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一直以为陈更生昨晚的晕倒是装的,好凸显赵中全组员的手段残暴,
接触到陈更生的脉象后,她才惊觉她错得有多离谱!
结脉,脏器衰微,心阳不振,
稍有不慎便是心气心阳离散,十分危险的讯号!
“对不起。。。。。。”她低声喃喃,指尖遏制不住颤抖,“怪我。”
如果她的盘算没那么大,陈更生也不会忽视身体情况帮她,
颤抖的指尖被反握,挪放到扶手上,
修长枯瘦的手,触感如玉如绸,一触即分,好似轻烟飘走,
苏念抬眸,对上陈更生含笑的眼,
“没事,习惯了。”
他专注地卷着袖口,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鸦色长睫将墨瞳遮掩,在深陷眼窝中,投下一片墨色阴影,“是我该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点用。”
陈更生唇角勾起,眸底情绪翻涌,
回村的这几年,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机械的重复再重复,心如秋日枯萎的藤,在寒风中渐渐凋零,
可苏念的出现,如一轮暖阳照进深渊,令枯萎的藤枝焕发生机,探出青嫩芽衣,
心脏跳动的感觉真好,好到身体的疼痛也不那么重要了。
即便死了,
至少他还做过一件让人铭记的事。
“苏念,别紧张,我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轻叹声松快,狭长眼眸缓缓阖上,
苏念凝视着陈更生因浅笑而上扬的唇角,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念头,
她想救他,
不为算计,不为恩情,
只是单纯地想看他好好活下去。
她闭上眼,只一息便下定了决心,
“秀荷婶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要挪动更生大哥,屋内炭火温度弄得高一些。”
苏念跑到无人的拐角,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白玉瓶上雕刻着花鸟虫兽,精巧绝美,
三枚赤色小药丸静静躺在其中,
归元丸,
苏家祖上传下来的保命方子,
可惜原材料太过珍贵,过程损耗太大,父亲一共只做成功五枚,
送出去一枚,父亲带走了一枚,剩下的全在她手里,
苏念小心翼翼倒出一颗握在手心,喃喃,
“父亲,我不会后悔的对吧?”
如果是父亲,
他也会选择救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