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之走出门,看着乔梁,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无奈。
“哎哟!顾老弟,你可算出来了!”
乔梁一见顾逸之,立刻换上夸张的惊喜表情,几步迎上来,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快快,马车都备好了,就等你了!再晚可就赶不上了!”
顾逸之不明所以:
“赶不上?乔兄,你又打的什么哑谜?汪兄怎么也在此?”
他看向汪世修。
后者对他露出一个苦笑,微微摇头,显然也是被乔梁“挟持”而来。
乔梁一边不由分说地推着顾逸之往停在街角的马车走,一边嬉笑道:
“汪表弟自然是一道去见识见识的。哎呀,你就别问了,上车再说,时间紧迫,路上我与你细说!”
“乔兄!”顾逸之被他推得脚步踉跄,还想挣扎,“你总得说清楚去何处,所为何事吧?”
乔梁已经拉开了马车车厢的帘子,手上力道不减,几乎是将顾逸之“塞”了进去,嘴里嚷着:
“去了就知道了,保管是个好地方!”
车厢并不宽敞,三个成年男子坐进去,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顾逸之只得尽量往车门边的角落挪了挪,想留出些空间。
没想到对面的汪世修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相反方向挪动。
结果中间空出一大块,倒把坐在正中的乔梁显了出来。
乔梁左右看看,故意“啧”了一声,摇头晃脑道:
“看看,看看!你们两个,这才认识多久,就这般有默契了?”
“联手排挤我是吧?早知道就不该介绍你们认识,倒让我成了孤家寡人。”
顾逸之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乔兄,你就别贫了。先说说,门口的人说你吵着闹着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乔梁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捂住胸口:
“什么?太子府的人是这么禀报的?完了完了,本官一向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形象,在太子殿下心中算是彻底崩塌了!这以后还怎么在御前行走啊!”
“哟哟!瞧这话说的!你原本在太子殿下心中,怕也没什么温文尔雅的形象可言。”
汪世修在一旁冷冷补刀,显然对乔梁这套把戏早已免疫。
“就是,”顾逸之也附和道,“乔兄还是快说正事吧!这般神神秘秘,又拉上汪兄,到底意欲何为?”
“前几日你说带我们去好地方,结果就是钟山脚下看溪流,这次莫不是又寻了个什么荒郊野岭让我们去赏月?”
汪世修闻言,脸上嫌弃之色更浓,显然对上次被乔梁忽悠去“散心”结果面对青山绿水发呆半日的经历记忆犹新。
他和乔梁自小一起长大,不知吃过乔梁多少“闷亏”,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但凡乔梁兴致勃勃、神神秘秘说要带他去“好玩”的地方,他第一反应就是警惕加不信任。
见两人都是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乔梁反而更来劲了,拍着胸脯道:
“你们两个,也太小瞧我了!上次那是让你们放松心神,领略自然之趣,怎就不懂风雅?”
“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真正的好地方,保管你们去了大开眼界,流连忘返!”
“快,说你们很期待,非常期待!”
顾逸之和汪世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弄清楚乔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只得勉强配合,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异口同声道: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