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既往不咎?你也配?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青浦县的街道上热闹非凡,陈默带着顾言,受邀前往县衙赴宴。
马车走在青石板路上,吱呀吱呀地晃悠着。
车窗外,一阵阵稚嫩却整齐的童声如同魔音灌耳,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
“韩青坏,韩青黑,韩青是个大乌龟!”
“借了东家借西家,原来是个大赖皮!”
“呸!不要脸!”
这声音此起彼伏,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一边拍着手,一边追逐打闹,嘴里唱的正是顾言那晚熬秃了头改出来的杰作。
路边的百姓听了,不仅不觉得吵,反而跟着哄笑,甚至还有卖菜的大婶抓把瓜子塞给小孩,鼓励他们大声唱。
“啧啧啧。”
车厢内,陈默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对顾言竖起大拇指:“顾先生,你这文采,果然是用错了地方——这几句顺口溜的杀伤力,比你的锦绣文章强了不止百倍啊。”
“主公谬赞了。”顾言摇折扇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嘴上却谦虚道:“都是主公指导有方。若是没有主公那句‘骂人要揭短,打人要打脸’的至理名言,属下也悟不到这传播学的精髓。”
“互吹就免了。”
陈默掀开车帘,看着前方巍峨的县衙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咱们的‘主角’已经在那等着了。”
县衙门口,两尊石狮子依旧威严。
但站在石狮子旁边的那个人,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韩青一身锦袍虽然依旧华贵,但那领口处却有着明显的褶皱,显然是许久未曾精心打理。
他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焦躁和戾气,身边原本前呼后拥的家丁护卫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佝偻着背管家韩贵,正一脸愁容地陪在一旁。
“陈默!!”
一见陈默下车,韩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冲了上来,若不是韩贵死死拉着,那手指都要戳到陈默鼻子上去了。
“你个卑鄙小人!你还敢来见我?!”
韩青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那神仙醉是你给我下的套!是你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对吧!”
“现在各县的富商都在找我要说法,我的门槛都被踩烂了!都是你搞的鬼!”
面对韩青的暴怒,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野狗。
“韩老爷,这话从何说起?”
还没等陈默开口,顾言便一步跨出,挡在陈默身前,阴阳怪气地笑道:
“当初那契约,可是您韩老爷求着签的。”
“白纸黑字,红手印盖着,怎么?赚了钱就是您韩老爷英明神武,亏了本就是我家东家卑鄙无耻?”
“再说了。”顾言冷哼一声,眼神犀利如刀,“当初是谁仗着垄断了酒水原料,想要把我家东家逼上绝路?若非您韩老爷贪心不足蛇吞象,想吃独食,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你个穷酸书生也配跟我说话?!”
韩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就要骂娘。
“老爷!老爷!正事!正事要紧啊!”旁边的韩贵急得满头大汗,死命拽着韩青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吵架的!”
韩青身子一僵,那充血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只见他深吸几口粗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自以为还有谈判筹码的僵硬表情,死死盯着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