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意外之喜
汤全名听了秦小蛾的话,心中一动,是啊!自从师傅把伊家八大碗传给他,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他不仅没有没有将伊家八大碗发展壮大,而且越来越不景气了,他对不起师傅啊,有愧于伊家八大碗,更对不起秦小蛾娘俩,没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想着想着,不觉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老汤,你这是怎么了?咋哭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头又疼了?”秦小蛾赶着问。
汤全名摇了摇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你放心吧!”
不是他不想跟秦小蛾说心里话,只是他心中深沉的痛是说不出,道不明的,他这一次一病就是七八天,他躺在病**想了好多,如今回到店里,看到一个个熟悉的物件,想起一件件过往的事情,心中千头万绪,愁肠百结难以释怀。
如果当初师父没有把伊家八大碗传给他,他现在在干什么?干的是什么工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会不会也像很多人一样为了钱而忘记了初心,他不知道,更无法设想,生活没有假如,更无法重来,他知道,虽然日子过得很凄苦,生病了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可他内心是坦然的,他干的是自己喜欢的事,这也许就够了!如果师父还健在,伊家八大碗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子?换句话说,他想知道师父对现在伊家八大碗的现状还满意吗?只可惜他没法亲口听师傅说了。
但他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切切实实的失败者,这几十年,伊家八大碗在他的掌管下,不仅没做起来,他们一家子的日子也过得一塌糊涂,生活好艰难,妻子埋怨他,儿子不看好他;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何尝不是一是胜利者呢!他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仍保持着那份初心不改,不论外界如何千变万化,他始终坚守着底线,维护着伊家八大碗的店训,坚持做那一碗原汁原味的菜,他抵住了金钱和利益的**,战胜了内心的欲望,做到了心中无愧,他虽不敢说自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了,但他清楚自己没丧了良心,失了道德,这就够了。
“爸,你没事吧?”汤洋也紧张地问。
汤全名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汤洋以为爸爸是想到他生病了,这么长时间饭店都没有开张,才心情不好的,便保证道:“爸,你最近身体不好,就让我掌勺,以后我就留在店里专心跟您学做菜。”
意外之喜,汤全名听了儿子的话,激动的有点语无论次:“洋洋,你真的想明白了?打算以后跟着我学做菜,继承伊家八大碗吗?”
汤洋诚恳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继承伊家八大碗的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镇定下来想,也许这也不是偶然,更不是为了讨爸爸欢心,大概率在他遭受了一系列的挫折之后,或许是他拒绝青青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继承伊家八大碗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罢了,现在他把这句重似千金的话说出来了,心里终于畅快多了。
“好!”汤全名连说了几个好字,他庆幸转了这么一大圈儿子终于想明白了愿意继承伊家八大碗了,真是太好了!
汤洋抢着收拾着了桌子,洗了锅、碗,一家子便去了黄河边,面对着波涛汹涌的黄河,一家人说着,笑着,汤洋高兴得像个孩子,在河滩上捡起了石子,秦小蛾和汤全名似乎也返老还童了一般,竟学小年轻牵起了彼此的手,沿着满是石子的河滩上散起了步,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映着泛着黄沙的水,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当汤全名一家子踏着月色从黄河边回到家的时候,王桂香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带了一大堆老家的好吃的——核桃、苹果、干豆角等之类的。
王桂香告诉大家,一明的腿已经好多了,拄着棍已经能干活了,再过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了;一明还说了,以后不打算出来打工了,想在家种庄稼,在外边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家里最好,把家里的地都种上,如果能在外边找个临时工就干,找不到就搁家待着,或者买个三轮车各村各寨转着买东西,也能补贴家用,混口饭吃。
汤全名一家子听了都很高兴,便笑着说:“只要一明的腿好了,他愿意干啥就干点啥!也挺好的!”
“嫂子,你说这话怕不是也要回家去了吧?”秦小蛾连忙赶着问。
王桂香摇摇头:“我还不能回去,两孩子在镇上上学,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过我可不想再连累你们了,我想去别处找个工作,这也是一明的意思,我走得时候他一再叮嘱我,不能再难为你们了。咱们店本来就挺难的,更何况现在洋洋也打算在店里学做菜了,多我一个人就要多一份工资,多一份负担,我良心上也不安,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出去找工作,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此话一出,大家又陷入纠结之中,尤其是汤全名,他始终觉得对不起一明母子,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想补偿他们母子,可他也明白如果再坚持下去,以王桂香的脾气势必就收拾东西走了,这如果回了家,一明腿还没好利索,一家子生活不是更难了?便答应了王桂香。
秦小蛾听了汤全名的话,赶着说:“嫂子要走,我可真是一万个舍不得。嫂子,你不管在哪儿上班,就在家里住着。”
王桂香点点头。
汤全名也说:“小蛾,住咱们楼下的李婶不是在美食城上班吗?要不你给嫂子问问。”
“没问题,我听李婶说了,也就是收收碗筷,擦擦桌子什么的,不太累。”
王桂香笑着说:“那就太好了!”
不几天,王桂香就跟着李婶去美食城上班了,晚上依然住汤全名家;而伊家八大碗也算走上了正规,汤全名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一有空就指导汤洋做菜,汤洋学得非常认真,师父教的更仔细。
秦小蛾坐在前厅收银台,听到父子俩在后厨探讨厨艺,切磋出厨技,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伊家八大碗又沉浸在一片快乐祥和的气氛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