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叶府,灵堂。
白幡垂落,香烛缭绕。
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棺木,棺前牌位上刻着“叶门林氏如烟之灵位”。
林如烟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林如烟的死毕竟涉及到了丑闻,所以并没有风光大葬。
灵堂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叶家本家的女眷,便只有林如烟娘家——林家来的人。
一身缟素的叶安澜站在棺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牌位。
她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容貌有七分相似,却眉眼更显娇媚、气质更张扬的少女。
少女同样穿着孝服,但发间却簪着一朵鲜红的绢花,在这满堂素白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是林清月,林如烟的二女儿,自幼养在林家,随母姓。
“所以,”林清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冰碴,“我娘的死,和那个叫辰安的废物有关?”
叶安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监察司已有定论,与辰安无关。”
“无关?”林清月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艳,“姐,叶家不敢查,我林家敢。叶家不要脸面,我林家要。”
“清月,”叶安澜终于转头看她,眉头微蹙,“这件事到此为止。辰安……不是你能动的。”
“姐姐,你既然已经和那个废物和离,那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叶家要做缩头乌龟,我林家不做。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话音落下,灵堂里的几个叶家女眷都变了脸色。
说完,她不再看叶安澜,大步走出灵堂。
白幡被她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叶安澜站在原地,看着妹妹决绝的背影,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灵堂外,廊下。
林清月拭去眼角的泪,脸上已恢复冰冷。
“小姐。”一名灰衣老者无声出现,躬身等候。
“三爷爷,”林清月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方才的激动,冷静得可怕,“辰安离开王都了。”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小姐的意思是……”
“您亲自去一趟。”林清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我要他提头来见。”
“老奴明白。”
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廊柱阴影中。
林清月独自站在廊下,抬头望向夜空。
不知何时,开始飘雪了。
细碎的雪花落在她发间、肩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迅速消融,轻声自语:
“娘……女儿给您报仇。”
……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