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风颔首赞许,扬鞭猛抽马腹,带着人马径直冲向松阳驿。
可今日的松阳驿,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出入的破败驿站。
营寨四周重兵布防,守卫将士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即握紧兵器,摆出戒备姿态。
宋清风却愈发嚣张,根本没将这些守兵放在眼里。
他勒住马缰,高声喝喊:“我乃宋太尉之子宋清风!此为元崇明大帅手令,陛下命我前来查勘林安!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立斩不饶!”
他一手擎着圣旨,一手展开刻有元崇明私印的手书。
这两样物件在北境边军心中,分量堪比天威。
一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一个是北境兵权在握的实际统帅。
再加上他宋太尉之子的身份,三重加持之下,足以让他在北境横行无忌。
守兵们见状瞬间溃散。
他们不过是受了林安几日恩惠,远未到甘愿以命相护的地步,自然不敢违抗这三重权势。
宋清风率领人马**,毫无阻碍地冲到了松阳驿主楼之外。
这般大的动静,也惊动了营寨内的众人,纷纷闻声赶来查看。
林安正手持一本古书研读,听闻外面的马蹄喧嚣与喝骂声,当即起身走出屋门。
当视线落在宋清风那张熟悉的脸上时,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周身气息骤然冰冷。
“宋清风,你竟真敢闯到北境来!昔日你构陷我,将我投入教坊司受尽折辱,今日至此,就不怕我取你狗命?”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安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呵呵,林安,我的前少将军,你真当自己立了点军功就成了人物?”
宋清风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陛下、我父亲宋太尉,还有元崇明元帅,早已下令彻查你走私糖霜之事。”
“大楚年产糖霜不过五百斤,各地去向皆有明账,你手中的糖霜,除了私通鞑子、西羌所得,还能有别的来路?”
“与外敌私通款曲,此乃株连九族的死罪!”
宋清风话音一落,便转头喝道:“薛松岱!带你的人把他绑了,押往天都城大牢!”
他根本没打算与林安虚与逶迤,一上来就唤出埋伏的人手。
而薛松岱也等候这个机会多时,当即应声上前。
“动手!拿下林安!宋公子持有元大帅手令,我们不过是依令行事,无需畏惧任何人的报复!”
薛松岱心思活络,刻意避开皇帝与太尉,只提元崇明。
在北境边军心中,这位元帅的号令远比朝堂旨意更有分量。
虽说北境三十万边军中有十万归苏月统领,可苏月此刻并不在此地。
更何况他本就是元崇明的亲信,即便抓了林安,大不了直接返回大兴城,根本无需忌惮苏月日后追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