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结结巴巴地问:“大人就……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万一他们要攻城……”
县尉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攻你妈的城!你开门试试?”
“你看我们这几百号老弱病残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们没搭理我们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快去!”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守军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铁流从城下滚滚而过,向着遥远的北方消失。
直到那股大地的震颤彻底平息,县尉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几天不断上演。
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北方各州。
“一支神秘大军从安州出发,北上了!”
“装备闻所未闻,人手一根能喷火的铁管子!”
“纪律森严,行军神速,沿途州县,无一敢拦!”
一时间,北方官场,人心惶惶。
……
“头人!头人!”
一个北狄游骑连滚带爬地冲进一座帐篷,脸上满是惊慌。
“南人的军队!”
“一支南人的军队进草原了!”
帐篷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撕扯一块烤羊腿,他就是这片牧场的主人,黑山部落的头人,哈赫。
哈赫闻言,满不在乎地吐掉嘴里的骨头。
“慌什么?”
“南人的绵羊也敢跑到我们北狄的草场上来撒野?”
游骑喘着粗气,急切地说:“不是……不是普通的南人军队!”
“他们……他们的装备很奇怪!”
“每个人都拿着一根黑色的铁管子,还有好多装着大铁管子的车!”
哈赫皱了皱眉。
“铁管子?有多少人?”
“看着……不到一万人。”
“哈!”
哈赫笑了,帐篷里的其他北狄武士也跟着哄笑起来。
“不到一万人就敢深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