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为何会留下这一手?
定然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特意藏了后手,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绝地反杀!
这种深沉的心思,足以让人胆寒。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甚至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竟生出了“不想争储君之位”的念头。
有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皇侄在,他们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人家打的!
可不知为何,哥几个心中又隐隐有些羡慕。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草蛇灰线、伏笔千里的手段,既让人惊悚,又忍不住憧憬:
若是自己能有这般手段,在百官面前狠狠露一手,那种感觉定然爽翻了!
宋国公冯胜盯着朱允熥的背影,看了许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古怪却坚定的念头:
“此人深不可测,面如平湖,胸有惊雷,既有帝王之气,又有雷霆手段,值得结交!”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交好朱允熥的办法——明明不久前,他还劝长子冯忠“不要轻易站队”,可此刻见识到朱允熥的手段后,冯胜承认,自己心动了。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物若不能成为储君,那才是天大的不可思议。
傅友德、郭英、耿炳文等人也心思浮动,看向朱允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与忌惮。
蓝玉、常茂、常森等人则早已乐疯了,一个个龇牙咧嘴,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脸色惨白的齐泰、黄子澄、方孝孺,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碰瓷”。
就在现场气氛古怪到极点时,齐泰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地喊道:
“不可能!你们定然是临时补的报备!之前我查过,兵部根本没有你们的报备记录!”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再者,即便你们向兵部报备了,可你们却没有向陛下禀报!这便是欺君之罪!没错,就是欺君之罪!”
“对!欺君之罪!”黄子澄与方孝孺也如梦初醒,激动地附和。
他们很清楚,今日若是不能给朱允熥安上“罪名”,那被定罪的就是他们自己——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朱允炆一党的官员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的风向竟又隐隐向朱允炆那边倾斜。
蓝玉瞬间愣住了——他本以为拿出报备文书就万事大吉,却没想到齐泰会揪着“未向陛下禀报”这一点不放。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允熥,眼中满是焦急——这个问题该怎么反驳?
要知道,他们打造燧发枪和复合弓,确实没向朱元璋报备。
冯胜见状,刚刚浮动的心思又收了回去,重新变回了旁观者的姿态。
朱棣等人也再次惊疑不定地看向朱允熥,心中暗自琢磨:
“难道事情还有反转?”
连朱元璋也收起了之前的惊讶,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允熥,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是啊,你们向兵部报备了,可没向朕这个皇帝报备,眼里还有朕这个君主吗?
蓝玉、常森等人急得抓耳挠腮,纷纷用眼神向朱允熥求助。
可朱允熥却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齐泰,语气平静地反问:
“齐郎中,难不成你想让本王将一碗还没做熟、尚且夹生的饭,端给皇爷吃吗?”
“额!”一句话,瞬间让齐泰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说“是”,便是让陛下吃“夹生饭”,是大不敬;说“不是”,便是承认朱允熥的做法没错。
齐泰一瞬间脸色涨得通红,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内众人也纷纷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朱允熥,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句话:“此子精明似鬼!”
朱允熥没再理会齐泰,而是转向朱元璋,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皇爷爷,非是孙儿故意不向您禀报,而是孙儿担心新型军械若是打造失败,提前告知您却没能成功,那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孙儿的想法是,先把事情做好。等新型军械打造成功,能批量生产,能大规模装备我大明军队时,再向您当面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