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人轰然应诺。
太和殿内,天启帝将一封奏折扔在地上,明黄色的奏折顿时散落一地,墨汁溅到身旁太监的靴角上。
那太监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大气也不敢喘。
自从年七收复三县、兵力扩充到二十七万的消息传来,这已是老头子扔掉的第三批奏折了。
“反了!真是反了!”
天启帝迈着方步,龙袍下摆带起地面的奏折,“就那么个萧侯的那个假世子?几年功夫,竟敢占了我国北境七城,还敢打上‘北境之主’的名号!你们这些该死的大臣,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
下面的大臣一个个低着头,谁都不敢说话。
兵部侍郎王显见状,赶紧往前跪了一步,声音尖细却带着股狠劲:“陛下息怒!臣倒有一计,年七之所以敢嚣张,全靠那什么‘神威炮’!只要咱们拿到火炮图纸,烧了那该死的火器营,北川军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抢图纸?说的容易!”
天启帝停下脚步,看着王显,“之前陈承十万大军打不过,李镇河更是兵败身死,谁能去抢?”
“臣举一人——镇国将军李镇海!”
王显抬眼,眼中闪着光芒,“李将军乃李镇河之兄,人称‘冷面将’,打了十几年仗,沉稳老练。李镇河虽然不是年七的对手,可李将军至少比年七强十倍!”
“而且他和年七有杀弟之仇,一定会尽力!再给李将军八万兵马,配我们的新弩,一定能杀年七、夺神威炮图纸!”
天启帝眼睛一亮——他倒忘了李镇海。
李镇海很早就在西北戍边,曾一仗带三万兵打退五万蛮族,一个字:强!而且杀弟之仇,足可以让李镇海拼命。
“好!就听你的!把朕的旨意告诉李镇海,封李镇海为北征大元帅,率八万兵马,即刻北上!杀年七、夺神威炮图纸,若有一丝差错,提头来见!”
旨意传到李镇海的将军府时,李镇海正对着弟弟李镇河的灵位喝酒。
灵位前的白烛已烧了大半,酒溅在灵位上,李镇海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镇河,哥替你报仇的时候到了!年七那小子,我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副将张奎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圣旨和兵符:“将军,皇上旨意到了,八万兵马已在城外交集,就等您点兵了。”
李镇海放下酒杯,“吧嗒”一声站起来,身上重甲叮当作响。
他指着德州南边的落马坡道:
“年七有火炮,硬碰硬打肯定不行。你让人找两个机灵点的,化装成逃难的铁匠,混进幽城的火器营,把神威炮的图纸偷出来。”
“另外,你带五万兵去落马坡埋伏,我听说年七最担心德州的粮道,咱们就故意放出风声,说德州告急,引诱他来救援。到时候先用滚石、弓箭消耗他的实力,等他进入包围圈,再瓮中捉鳖一般拿下他!”
张奎傻眼了:“将军,咱们有八万大军,直接打幽城不就完了,何必这么费周折?”
“你懂什么!”
李镇海狠狠瞪了他一眼,
“年七的火炮能将幽城轰塌,幽城又有百姓支持,咱们硬打死伤肯定多。落马坡两翼都是陡坡,他的火炮施展不开,这不就是瓮中捉鳖吗?而且只要拿到图纸,皇上就能多造些火炮,到时再打年七,还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