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霄手下的两个人,他嘴唇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不仅武功没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李达见父亲成这个样子,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飞奔过去趴在担架边哭:
“爹!您怎么成这样了?年七他……他对您做什么了?”
张延的脸一下子绿了,指着年七喝道:“年将军,你真不是人!你说放人,怎么把李大人弄成这样了?”
“我没有说放完人保证没事吧?”
年七冷笑道,眼中尽是不屑与嘲笑,
“李镇海作恶多端,废了他武功,断了他腿,那已经是放水了。快点把人抬走,别在这碍眼,对了,顺带给我李霄大哥带话,下次再敢打我粮道的主意,我就带兵打他沧州,把他的沧州城也收了!”
张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但不敢发作,粮草已经给了,营寨也让了,打又打不过,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火忍气吞声。
他让人将李镇海抬着,拉着哭哭啼啼的李达,灰头灰脸地回了沧州。
回到沧州大营,李霄看到躺在担架上、彻底废了的父亲,又听到李达带回的那句“下次再敢来,连沧州一起收了”,胸中一阵剧痛,“哇”的又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副统领!”
张延赶紧扶住他,让人连夜请郎中。郎中把脉后,摇着头说道:“副统领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需要卧床静养,绝对不能再动气了!”
李霄这一躺,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沧州市井百姓的怨气越来越重,每天都有上百名百姓偷偷离开沧州,投奔年七的幽城,向年七表示“跟着李霄没好路,年将军才是真英雄”!
同时,还有几个沧州市井守军的小旗,趁着换班的机会,带着十数名士兵,拿着武器投降了北川军,同样说着“跟着李霄没好路,年将军才是真英雄”!
而另一边,幽城这边,年七让人将从李达那里缴获的一千车粮食,全部分发给了原州百姓。
大家拿到粮食,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带着数十名百姓,每人拿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北境救星”六个大字,浩浩****地送到将军府。
“年将军!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老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年七磕头,额头都磨出了红印,
“先前李霄的人抢我们的粮,是您给我们分粮!李霄的人害我们的人,是您帮我们报仇!我们无以为报,只能帮您守粮道!”
“老人家,快起来!保护百姓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年七连忙扶起老农,心里暖暖的。
“将军,我们已经组织了护粮队!”
老农指着身后数百名拿着锄头、镰刀的百姓,青壮年、半大的孩子、头发花白的老人,个个眼神坚定,
“我们都是自愿的,日夜交替守在原州到幽城的粮道上,绝不让李霄的人再偷袭!”
年七看着这些人,有些感动。
这就叫民心啊,比十个大军还管用。
他让人给护粮队每人配了根木头矛和个土盾,又派了几位老兵教他们怎么巡逻、怎么传递消息、怎么对付小股敌人。
从此,从原州到幽城的粮道上,每天都有护粮队的人影。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拿着锄头大镰,沿着粮道来来回回走着,见到可疑的人就问,一有小股探子就上去围殴,把粮道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
有个护粮队的小伙子才十五岁,灵活能跑,硬是将一个想趁黑溜进幽城的朝廷探子活捉了,送到将军府时,脸上还沾着土,却笑得格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