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七咬着牙,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只能点头:
“好!你带人继续堵缺口,能堵多久堵多久!我带其他人转移百姓!”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年七和士兵们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直组织百姓转移。
安乐带着军属营的妇女,在高地处搭起帐篷,支起大锅熬粥、烧水,给百姓烧水做饭,送棉衣。
她的眼睛都熬红了,嗓子也哑了,还是一边给孩子喂粥,一边安慰哭啼的百姓:
“大家别怕,有年将军在,有北川军在,我们一定能挺过来!”
一个才刚失去男人的妇人抱着孩子哭:
“安姑娘,我们的房子没了,地也淹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安乐握紧她的手,对她说:
“大姐,房子塌了,我们再盖;地淹了,我们再种。年将军已经下令,会给大家重新分地,并给大家发救济粮,大家一起挺一挺。”
陈月娥便带着士兵和那些流民青壮,围着高台挖排水沟,防止水把帐篷泡坏,又让人去打捞漂在水面上的粮食和物资,尽量减少损失。
她的靴子里全是泥,走一步都费劲,却还是来来回回地巡查,喊着:
“大家把排水沟挖深些!帐篷之间,别靠得太紧!”
可是,灾难并没有到此为止。连续的暴雨,让洪水无法退去,泡在水中的尸体开始腐烂,产生大量的细菌。
这天一早,一个流民发起高烧,拉肚子,吐了一地。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流民病了,也发起高烧,开始拉肚子。
医官慌忙地跑来报信:
“将军不好了!好多人病了,发高烧,还拉肚子,这症状,像是瘟疫!”
年七心中一沉,忙跟着他跑过去。
帐篷内,病了的流民蜷缩在地上,脸蜡黄,嘴唇干裂,不断地呕吐,房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
“药库里还有多少草药?”年七问。
医官低着头,告诉他说:“将军,药库里只剩三万斤草药了,大多是治外伤的,治瘟疫的草药根本不够用。现在每天都有上百人病了,死的已经超过一百了!”
年七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急急地看向帐篷里痛苦哀嚎的一家家百姓,心里直冒火。
安乐端着一碗热粥过来:
“将军,先喝了再想办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一定可以挺过来。”
年七拿了粥,却没什么胃口,他看着碗里的粥,再看看外面的洪水和病倒饿死的百姓,眼眶有些红:
“安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药不够,洪水不退,还有……”
话还没说完,探马就急急地过来:
“将军!不好了!王家、谢家联合李霄,派了五万朝廷军守在淮河以南,不准任何粮食、药材运进北朝,他们想让我们不战自溃!”
年七一把把碗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王家谢家!李霄!我日你们的祖宗!”
雨水还在下,洪水还在涨,瘟疫还在蔓延,南边的物资通道又被堵死,北朝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年七站在高地上,看着外面茫茫的洪水和哭泣的一家家百姓,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重得快没力气扛了。
瘟疫蔓延日死百,世家围堵断生路
医官们脚不沾地,都忙坏了,煮好的草药都不够分,只能先给重症患者喝,轻症的就只能眼巴巴的喝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