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完全沉浸在这片奇妙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教练的叮嘱。她越游越远,不知不觉中,已经偏离了安全的浅水区域,朝着更深、更幽暗的海域而去。水下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鱼群也变得稀少。
终于,夏稚感觉胸口一阵憋闷,氧气快要耗尽了。她想浮出水面换气,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下潜了不少,而且似乎被一股暗流带着,离岸边越来越远。
她开始慌了,手脚并用地向上划水,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冰冷的海水从面镜的缝隙渗了进来,刺激着她的眼睛。她呛了好几口水,咸涩苦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和鼻腔,喉咙火辣辣地疼。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身体开始下坠。
就这样……结束了吗?她想。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要淹死在这里了?也好,说不定……这样就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舍不得?
她仿佛看到了盛槐妍明媚的笑容,祁暗说想要贝壳手链的消息,甚至……还看到了盛槐序那双藏在镜片后,总是带着探究和戏谑的深邃眼眸……
不……她不想死……
与此同时,岸边的遮阳伞下。
盛槐序正与裴屿桉通着电话,声音低沉而冷静:“……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夏稚的案子,或许是监守自盗?犯人,也许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披着最无害的伪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抬眼望向海边夏稚练习的那片区域。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水里扑腾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见了!
盛槐序瞳孔骤然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尖锐刺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淬了冰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又冷又疼,让他瞬间呼吸一窒。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迅速流逝,即将永远失去。
“喂?槐序?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裴屿桉疑惑的声音。
盛槐序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他一步跨出遮阳伞的阴影,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片平静无波的海面,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夏稚!
那小家伙潜到哪了!
“夏稚!”
他顾不上再理会电话那头的裴屿桉,扔下手机,像一头发狂的猎豹般,不顾一切地朝着海边狂奔而去。
白色的亚麻衬衫被海风鼓动,勾勒出他因极速奔跑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甚至来不及脱掉衣服和鞋子,便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