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原地,看着那扇被他带上的门,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唱完歌他就……跑了?是我唱得太难听,把他吓跑了?不像啊……他刚才那样子,明明很不对劲。那种眼神……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很久很久的事情,而且那件事,似乎还挺重要的。
夏稚坐在琴凳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却有点发毛。盛槐序今天真的很奇怪,从问自己小时候学琴的事情开始,就很奇怪。他到底在怀疑什么?还是说,他真的……想起什么了?
心底那根名为“不安”的刺,越扎越深。
盛槐序走出音乐楼,步履匆匆,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层陡然升起的寒意。他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刚才在音乐教室里的那一幕,夏稚唱歌时的侧脸,那首歌的旋律,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触感,断断续续的琴声,还有一个……女孩的笑靥。是谁?看不清脸,只记得那双眼睛很亮,像星星。她好像也在唱歌,或者弹琴?他们好像靠得很近……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带来一阵尖锐的心悸,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失落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少年时期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是因为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带来的创伤应激。可今天这种感觉……完全不同。那不是痛苦的记忆,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忧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去查,我十六岁左右,失忆之前所有的记录,特别是……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被刻意遗忘的事。”
“……是,盛总。”电话那头的助理虽然困惑于这奇怪的指令,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盛槐序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夏稚……你到底是谁?
门在夏稚面前“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盛槐序的身影,也隔绝了他周身那股骤然变得冰冷而疏离的气息。
她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派对。
不会吧……要是真的暴露了,那我不就……
夏稚不敢再想下去,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猜测都甩出去。
得赶紧溜。
这个音乐教室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案发现场。
走出音乐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心里乱糟糟的。盛槐序那边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还有祁暗……
想起刚才盛槐妍发的消息,祁暗去找她问我的下落,结果得知我被盛槐序“抓”来补课后,就离开了。以他那闷闷的性子,还要什么时候联系他一趟,问一下有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宿舍楼走。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也得先让我吃口饭再说。
只是心里那点不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开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盛槐序最后看我的那一眼,专注,探究,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那眼神,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到底……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