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她看见,他在角落里悄悄为一只断翅的小鸟包扎伤口;
在课桌里藏着养了几周的小蟋蟀,轻轻换水喂食。
有人恶意将他的蟋蟀扔进厕所,她记得他蹲在空教室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却咬着牙不肯落泪。
那天她在课外活动时,偷偷画了一张小蟋蟀送给他,上面写了一句话:
“它走了,但它肯定会记得你的照料。”
那一刻,她第一次看到他眼中除了阴沉之外的光亮。
从那以后,他成了她最安静、最沉默的好友。
她高兴,他会露出傻笑。
她难过,他就静静地陪在一旁。
有一次,她被高年级学生推倒,连顾承砚都没来得及说话,唐浩杰直接抡起椅子砸了过去。
顾承砚也曾因为他吃过醋,那时候她只当是朋友间的亲密。
后来她和顾承砚确定了关系,唐浩杰就慢慢地从她的生活中退出。
他像是退到暗处的影子,再也没出现过。
“你……怎么知道我来旧金山?”
“你先告诉我,一切还好吗?”
她沉默了一秒。
“挺好的。”
语气轻描淡写,却没人知道,她用尽了多少力气,才让这个词听起来不疼不痒。
唐浩杰那边没有追问,片刻后才慢悠悠开口:
“我就在这边,有空见个面吧。”
“我刚到,心情还没恢复,等过两天吧。”
“好。”
唐浩杰不再多言,干脆挂了电话。
她却怔在原地。
唐浩杰,那个从小就护着她、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男孩。
她能感受到他仍然像过去一样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她回不去了。
她不是那个十三岁,会为顾承砚一个笑而红脸的女孩了。
她已经死在那场用温柔伪装的骗局里了。
……
旧金山的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在脸上,有种被拉回现实的冷静。
她走出机场大厅,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咕噜噜地转。
刚走到停车区域,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到她面前。
“江小姐?”
江云熙下意识点点头。
另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上前一步,微笑道:“我们是来接您的,请跟我们走。”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又想到柳薇薇可能怕她人生地不熟,便没多问,直接上了车。